经过路灯坏了的那段路时,向景牵起安生的手,“还在想你姐姐说的事?别怕,以后去哪我都陪着你。”
“嗯,不想了。”安生感受着轻轻滑入指缝的五指和对方掌心的温度,哪里还有心思想邵三姐?
“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向景用手背探了探他滚烫的脸,他最喜欢这么逗安生,比女生还容易害羞。若安生是小草,肯定是株含羞草,天生天养,给点阳光就灿烂。
和安生谈恋爱简直是省心省力省时,不用费心制造浪漫,不用陪逛街当苦力,更不用做人形提款机。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安生便熨帖如棉袄,让向景收获满满的情绪价值。
如果连那方面也和谐就完美了……可向景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小心!”安生忽然挽紧他的手臂,把向景往自己身上一带。如果不是周边环境太恶劣,这会已经吻上了。
坑坑洼洼的巷子里到处都是积水,近日无雨,地上这些都不知是哪来的生活污水。
向景嫌弃地掩鼻避开,“安生,你想不想换个家教对象?家教部新收到两个申请,就在学校隔壁的小区。”
“不用。我跟小杰处得很好。”
小杰刚才送安生下楼,向景认得他的校服,“他是高岗中学的吧,那学校不都是学霸吗,还用补课?”
“你以为高岗中学满校园都是天才吗?学霸也是补出来的。小杰升高中时全班垫底,压力很大,可经济条件有限,只能找我们这种义务家教。”
向景:“哦,那他现在怎样了?”
既然提起小杰,安生心头一动,盘算着该不该让有钱的男友也出份力。他东扯西扯,磨磨蹭蹭到了校园才开入正题,“小杰太苦了,一放学就帮他爸爸去摆地摊卖火机。妈妈开小食店,两日前还遭火灾,店没了,人还在重症室,植皮手术要六万……”
“师兄,手机借我打一下。”迎面走来一个很自来熟的女生。
“我手机好像掉在出租车上了,密码没改吧?”女生不等向景反应,已经利落地摸出他手机。
她知道向景的手机密码,还很清楚向景的习惯——手机总放在左边裤兜。看那娴熟程度,不是扒手,便是前女友。
安生如鲠在喉。
向景一把夺回,冷冷道:“抱歉,我还有事要忙,你找成才师兄吧,在那边打羽毛球。”
女生:“师兄!”
“你平时对女生挺客气的,是……前女友?”
“嗯,国贸的。”向景已想不起她是第几号前任了,只好把人按专业归类。
安生:"你这是何必呢,好聚好散嘛。"
向景摇摇头,"别人可以,她不行!总拿我当冤大头。"
"原来你也会心疼钱。"向景出手大方阔绰,身边同学朋友无不受过他的恩惠,更别提是女友了。
"在她身上是花钱买恶心。" 向景眼神骤冷,“她的四个弟弟妹妹来市里玩,我好心安排他们住在向悦国际,结果他们一日三餐全挂房账,玩完七天才邀我一起吃个饭,吃饭地点还是酒店的餐厅。”
安生:“……”
向景:“这还不算,更绝的在后头。她说弟弟妹妹玩儿这么久,钱也花得差不多了,让我用黑金卡给他们买返程机票,还补了句‘反正能积分,就当请你坐商务舱了’。”
安生“啊”了一声,“那你买了吗?”
“买了,五张。”
“不是说四个人吗?”
“最后一张是买给她的,我一秒也不想见到她,叫她跟着回家玩几天。然后就乐极生悲了嘛,一下飞机就看到我的分手短信。” 向景讲完,自己先了笑起来。
安生却笑不出,本想开口请他慷慨解囊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安生,我接个电话。什么事?”向景的表情渐渐严肃,挂断后对安生说,“我在理发店落了东西,过去取一下,你先回宿舍。”
安生:“哦。”
与此同时,安生的电话也响了,是赵敏德打来的,“安生,你和向景好像被人偷拍了!”
“向景!” 安生一惊,想告诉向景,可他走远了,没听见。
赵敏德:“别‘向景’了,先回来看看拍的是不是你,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