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快点陈老师生气就真,他最讨厌别人迟到打断他讲课,迟到还不如不到……”安生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话,但……如果真能显灵就好了。
路过宣传栏时,赵敏德盯着一尘不染的玻璃橱窗,脚上粘胶水了。
“干嘛德仔?还读什么校报?”
赵敏德看得入神。
“出什么大事了?”安生循他目光念起来,“岭南农工大学党委工作动员大会于本月15号顺利召开……啥?”
赵敏德摸着下巴,“……我突然觉得今天这身混搭,特显气质,怎么以前没想到呢?”他看的不是橱窗里的文字,而是玻璃上倒映的那个帅气身影。
这下,轮到安生揪他书包了,“得得得,靓爆镜啦你,走!”
被拖拽的赵敏德反击道:“你这盖头不也是摆弄了半天?”
“彼此彼此……”
教室里,靠窗位置只剩第一排和最后一排了。
赵敏德:“坐后边好不好?我带了鱿鱼须,来点?”
安生在第一排坐下,“不吃,我坐这儿就好。”
“德仔早啊。”阿芳经过。
“亲爱的早啊。”赵敏德顺口回了句,又去劝安生。
安生:“坐后边我听不清,老师说麦克风坏了。”
“陈老师那大嗓门哪能听不到?你聋啊?”
“对。我聋。”安生坚持坐前排。
谁让我喜欢你?赵敏德拧不过他,刚放下背包,迟来的阿芳冲进来,朝他挤了个笑容,“德仔,我忘带眼镜来上课,让我坐这行吗?”
“亲爱的,这个角度太偏,你已经近视了,再弄个斜视咋整?坐中间好啊…….” 他朝旁边那排座位的人说,“美女们,拜托了,借过一下好吗……十分感谢!”
阶梯课室的椅子背靠特别矮,又或许是赵敏德个子太高,他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手肘自然地搭在安生椅背上。
安生往后挪时,忽然察觉赵敏德的手臂像在环住自己似的。换作从前,他早该瞪眼,“手拿开!”然后赵敏德便会嬉笑着耍赖说:“手太长无处安放”,或是倒打一耙说:"明明是你投怀送抱"……
可今天安生什么也没有说,讲台旁的电子日历提醒他,距离那条邀约信息,已整整过去十四天。
他闭了闭眼,又猛然睁开,老树上翠绿的新芽悄悄越过了窗台,渗着草木香的阳光在课桌上流淌,还有,那个总是吵吵嚷嚷的室友,此刻在晨光的滤镜下,帅得让他移不开眼。
其实,身边的风景也很不错,何必舍近求远?
赵敏德脸一侧,“干嘛看着我?”
安生一顿,“……你今天这身搭配挺好看。”
赵敏德“嘿嘿”笑了两声,猫腰撕开一包零食,小声道:“给我盯着点。”
阳光漫过他的发顶,金灿灿、毛茸茸的脑袋微微耸动,分明是只偷吃的小馋猫。
在安生几乎要忍不住去撸猫时,赵敏德抬头,“真不吃?”他嘴里拖着几根扭曲的鱿鱼丝,活像触手怪成了精。
画面顿时不美好了。
安生打了个冷战,默默移开了视线。
突然,抽屉传来两下细微的震动,安生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观音娘娘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