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怕影响。”

“可是我怕啊。”

“可是我很担心你。”

叶秋闻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那就等我找你。”

霍珩皱着眉，表情更不爽了，“骗子，你根本不会找我。”

宝，我虽然没找你，但我也没找别人啊。

我这一碗水不是端平了吗？

“我真的很担心你。”霍珩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你真的不需要我吗？你吃东西没，有没有钱吃饭？你的药随身带着吧，精神状态还好吗？”

叶秋闻突然凑近镜头，帅了霍珩一大跳。

“我不饿。”叶秋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粘人啊。”

霍珩脸一红，瞬间破防。

“闭嘴吧你！”他声音都高了八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我什么时候都有心情开你玩笑啊。”叶秋闻往后一仰，靠着椅背，“乖，听话。这个产品对我很重要，你帮我盯好，现在整个公司我只相信你。”

不错，这招果然好使。

霍珩脸上顿时闪过不自然，眼神开始飘忽，看向别处，“……好，知道了。”

这边刚哄完霍珩，叶秋闻本来还想联络他的鼠脉，找下陈念川和江之阔。

没想到，Ivan的信息直接弹出来了。

本来还想晚点再关心他的，没想到他先等不及了。

而且，Ivan作为花边新闻的主角之一，叶秋闻没办法忽略他的存在。

但是当叶秋闻打开消息一看——

感觉还是忽略他比较好。

「Ivan：今天下午2点30分，我将在教堂举办一场个人葬礼，请务必出席」

「Ivan：分享地址」

叶秋闻盯着屏幕，连续揉了两次眼睛。

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

确认没看错后，他又平生第一次恨自己识字。

还不如当个快乐的文盲。

没办法，人都死了，该送还是得送送。

叶秋闻再次长叹一口气，赶紧打开外卖软件，团购了一束白玫瑰。

至于着装，他的跑路装本来就是一身黑，就是不太正式，凑合吧，不管了。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上了辆出租车。

司机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白玫瑰，默默调大了音量。

车载音响缓缓流淌出《玫瑰花的葬礼》。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

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

“节哀顺变。”司机一脸沉痛。

叶秋闻更崩溃了。

不敢想象，待会儿见到Ivan会不会吓得直接晕过去。

叶秋闻拍了拍心口，熟练地安慰自己。

没事哒没事哒，活久了就是会什么都见得到哒。

加油加油！别怕！

教堂比叶秋闻想象中要小，要旧。

墙皮斑驳，彩色玻璃窗有几块裂了缝，门口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发亮。

也不知道按照Ivan这种性格，为什么会选中这里。

大概是看中了它比较偏僻吧。

别说记者的人影了，鬼影都没几个。

叶秋闻推开教堂厚重的雕刻木门。

吱呀一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映入眼帘一片纯洁的白。

正中央放置着一副巨大的Ivan黑白素描自画像，还别说，挺好看的。

周围簇拥着白玫瑰和白蜡烛，烛光摇曳，氛围感拉满。

不得不说，看着往日熟悉的脸出现在这种场景。

还是非常诡异吓人的。

更何况叶秋闻还是个胆小鬼。

他已经很想回家找妈妈哥哥了。

“你怎么才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幽怨的质问。

叶秋闻吓了一跳，转身见到Ivan惨白小脸的那一刻，手里的花差点飞出去。

“我草！”他整个人往后蹦了一步，“鬼啊！！！”

Ivan穿着素白衣裤，紫发头顶扎了个小啾啾，没化妆。

“人家等了你很久。”Ivan语气里有一种委屈的平静。

他看了眼叶秋闻，又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黑色西装都没有吗？”

他顿了顿。

“花是送我的吗？给我。”

他伸出手。

叶秋闻郑重其事地，把手中的白玫瑰递给他。

“我用这最后一分钟怀念你。”他说，表情虔诚，“一路走好。”

“谢谢。”Ivan把花接了过去，低头闻了闻，“下次能送红玫瑰吗？”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叶秋闻掏出手机，“我再叫一束就是了。”

Ivan伸手阻止他。

“算了，白玫瑰也很好看。”他看着叶秋闻，眼神幽幽，“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叶秋闻感觉再这样对话下去。

指不定他也能原地拼个单，一块把事儿给办了。

“你还好吧？”他关心道，“放心吧，他们都是冲我来的，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

“今天是我社死的日子。”Ivan语气凉凉，“我妈要从英国回来了，她肯定会打死我的。在她打死我之前，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给她看！”

叶秋闻沉默了。

哇喔。

我还以为你真的怕呢。

搞半天你只是怕你妈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