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在房间里转了转,看了看院外的雅致景观。有钱人果然懂享受,这地方太适合放空躺平了。
他觉得自己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需要冷静一下,于是决定去洗个澡。
不然他真的要睡着了。
虽然叶秋闻信誓旦旦不愿意跟资本同流合污。
然而,当他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原本空着的庭院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面是精致的餐点,旁边还站着两位随时准备服务的侍应生。
他这个土包子还是被这阵仗深深震撼到了。
过街老鼠变成逛街老鼠。
“你们下去吧。”江之阔吩咐道。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周围只剩下山间的微风和隐约的虫鸣。
江之阔终于切入正题,“所以,你昨天到底和谁在一起?”
“我以为贺谦已经跟你说过了呢。”叶秋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支走他不容易,作为报答,你没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于我的事吗?”
“我更想亲口听你说。”江之阔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NO NO......别这样,你这话跟“更想亲口听我编”有什么区别。
期待对方骗你就是爱情沦陷的开始。
叶秋闻稳了稳心神,继续操起他的木头人设,“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这几天,一直跟邱嘉言在一起,我晕倒了,情况有点糟,他在照顾我。”
“我看过现场的录像回放,”江之阔放下刀叉,目光敏锐,“不像普通低血糖,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和你怕水的原因有关?”
真是该死。
叶秋闻在心里叹气。
我今天想休息,真的不想动脑子。
但江之阔显然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也低了几分:“嗯,你能帮我保密吗?别告诉别人。”
“放心,”江之阔的声音很稳,“我没有跟任何人谈论你的习惯。”
叶秋闻暗自松了口气。
嘴严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其实,你应该把猫带出来的。”叶秋闻说,“那么久没见,我还挺想它的。”
江之阔好像吃饱了,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开始注视着叶秋闻,“想它,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信息?你可以直说。”
叶秋闻也放下餐具,拿起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迎上他的目光,“万一它不想见我呢?你知道的,猫嘛,天性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它很想你。”
“我说的是猫。”
“我说的也是。”
江之阔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院子里的氛围灯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轮廓,光线暧昧。
山间的夜风带着冷意,却吹不散突然升温的空气。
叶秋闻心里警铃大作。
哥们儿别闹!我真的打算戒色了!我现在连擦边视频都不刷了!
江之阔微微俯身,靠近他,眼神变得深邃而意味不明,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在夜色里。
“报恩算一桩,利用我摆脱贺谦,又是一桩。叶秋闻,这桩桩件件,你打算先还哪一件?”
“这么直接吗?”事到如今,叶秋闻只能扔掉木头人设,切换回他的聪明玩家舒适区,“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总不能一直当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吧?”江之阔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驴拉磨前面,还知道吊根胡萝卜呢。”
叶秋闻心跳漏了一拍,仍在强作镇定,“那是因为驴喜欢吃胡萝卜啊,还是说...你喜欢我?”
江之阔:“......”
说话啊?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哑火了?
短暂的沉默被山风拉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叶秋闻听到江之阔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一句:
“如果我说,有一点点呢?”
啊?
啊啊啊?
这会儿轮到叶秋闻不敢说话了。
江之阔的目光紧紧追着叶秋闻脸上的反应,见他那么认真地紧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恢复了游刃有余的姿态,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骗你的,不用那么紧张。”
叶秋闻松了口气,“说真的,你吓死我了。”
“你就那么不希望我喜欢你?”
“不一样。”叶秋闻摆了摆手,“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不要为了我,影响你和贺谦的感情。”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一开始是我先找你帮忙的,我不想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