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冰雪的男人早已神志不清,恍惚间还有一丝迎合。
幽魂忍不了了,她握上脖子上的守魂珠,威胁道:“你再不停手,我就强行驱逐你了!”
“你在威胁我?”明月凌垮下脸,阴沉望着她,用心念跟对方交流:“不是你要得到他的吗?”
不同于嬉笑时的明媚动人,阴沉着脸的明月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会置人于死地的凶兽,不仅暴戾,而且杀气凛凛。
幽魂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磕磕巴巴解释道:
“我,我不是威胁你!只是,只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啊!我要的是他对你倾心,对你不能自拔!你这样做他只会对你恨之入骨,他恢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到时候你我都得死!”
幽魂看起来十分崩溃。
她刚刚一直躲在暗处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这女人的所作所为让她震惊了一次又一次,现在眼看她就要往死路上走,她怎么可能不阻拦?
“呵......”明月凌轻蔑一笑。
那笑声仿佛渗透幽魂的灵魂深处,让没有身体的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相信我,他下不去手的。”明月凌冷冷丢下一句话,就要动手,“他不仅舍不得杀我,从此还会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
幽魂见劝不住她,心一横握住守魂珠就开始念起咒文来。
一阵撕裂般的痛楚瞬间席卷明月凌全身,她猛地抓住床单撕出了一道大口子。
清晰的剥离感一点点传遍她的魂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始飘离这具肉身。
该死——
激烈的杀意在心中迸发!明月凌垂下眼费了好大劲才压抑住想摧毁这里的冲动,转头看向一旁的幽魂。
“停!”她缓和下语气:“停下,我不碰他,你停下。”
见明月凌答应,幽魂立马停止念诵咒文。
她略带心虚地低下头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我们都害死!”
疼痛顷刻间消失了,明月凌面无表情地爬起来。
她抬手将床榻上红透的男人扔下玉床,然后解开了阵法的封锁效果。
猛然清醒过来的沈遇雪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挥袖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偌大的寝殿只剩一人一魂。
明月凌慢慢走到幽魂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没有下一次。”
她的语气很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幽魂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怔怔点头:“知,知道了。”
自从那日之后,明月凌在寝殿里打坐了三日,一步都没有出去过。
幽魂虽然着急,却也自知理亏,也没敢催她。
直到第四天,她终于走出了寝殿,从外门带回来一个杂役弟子。
正是那天在演武场上第一个撑不住被罚跪的小弟子。
他叫白锦川,明月凌喜欢唤他小白。
过了不到半个月,明月凌就带人去了宗籍司,说要代夫收徒,要让白锦川做老祖的亲传弟子。
这种荒唐事,本来是没有人会搭理她的。
虽然她挂着老祖夫人的名头,但毫无修为,更无建树,所以毫无威信。
更何况老祖闭关前就一直是现任宗主沈遇雪管理宗门,更未交代任何关于收徒的事情,这件事情若无宗主点头,那就是无稽之谈。
但当明月凌从袖口里摸出一块令牌怼到宗籍司那群人脸上的时候,全司上下齐刷刷跪了一地,当即奉命,再无托词。
回去的路上,一直跟着她的幽魂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忙不迭追问:“日月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可是象征老祖身份的日月令,连沈遇雪这个唯一弟子和她这个道侣都不知道在哪的日月令!她是怎么拿到的?
“自然是去你道侣的寝殿偷出来的。”明月凌理所应当地回道。
幽魂更惊了:“不可能!他的上阳殿所布阵法,玄奥无比,就连沈遇雪都进不去,你是怎么进去的。”
“找到阵眼就进去了。”明月凌瞥了她一眼,似乎是不满她如此大惊小怪,“再精密玄奥的阵法,只要找到阵眼都可以轻易破之,而我运气好误打误撞给碰上了。”
当然这都是骗人的,上阳殿曾是她来去自如的地方,这阵法于她而言形同虚设。
幽魂被忽悠住了,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突然又一脸疑惑地看向她:“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去的上阳殿,我怎么不知道?”
明月凌顿了一下,幽幽回了句:“你每日都要抽一段时间在守魂珠内休养,自然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我。”
幽魂双眸狂颤,瞬间吓出一身“不存在”的冷汗——她怎么连这都知道,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见人吓得魂形都不稳了,明月凌反而温柔安抚起她来:“别担心,虽然我知道你平时总在我身边飘着损耗很大,但没关系,一切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你可以安心把身体交给我,然后安安稳稳地在守魂珠修养。”
幽魂强压下心惊点了点头,装作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敷衍地笑了笑:“好”
明月凌瞥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领着小白一路回了重华殿。
当天下午,沈遇雪便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