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动静还在持续,黑暗里的浓雾越来越重,几乎包围住整个村子,看着那些人疯狂的举动,我内心也跟着发紧。
布阵画符我都只会皮毛,而且手上也没有材料和工具,一股无力感不免由心头滋生。
铃,叮铃……不知不觉间远方传来两浅一轻富有节奏的铜铃声,像是破开黑暗的利刃。
癫狂的人群突然呆滞停顿起来。
由远而近渐次亮起数盏蜡台,排列成一个阴阳合抱的双鱼阵型。
两道埋没在黑雾中的人形轮廓也渐渐清晰,他们经过那些僵立的村民时,随着他们正气浩然的念诵宝皓,中邪的人们就开始纷纷软倒在地。
阵阵白色的清越澄澈气息终于驱散了这一块的森然浓雾,月之光华终于洒落下来,洗涤着一村的阴秽。
宝皓念完,他们当中的一人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咦着。
“师兄快看,前面竟然还有清醒的人?”
摇着铜铃的那个人闻言看了过来,冷冷的眸子,无波无澜。
两厢视线交汇,我整个人猛然一颤,那是一种灵魂被洞察的惊厥。
这人一定不能小觑!得敬而远之!
我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婶子身后避了避,不想被这么直白的被看穿。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举步朝这里走了过来,眼神还带着探究。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毕竟一整个村子都被鬼气影响,只有我不受干扰,他们有所怀疑在所难免。
想到从前的种种,心情顿时有些沉重,观这两人的手段,不难看出这是有些门道的。
只希望自己不要被看穿才好。
他们过来后,围着我严肃的打量,探索的目光像是锁链一样,牢牢地将我锁住。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有木有看出什么名堂,在这逼视的目光之中,我感觉自己的冷汗一点点的开始往外冒。
“不寻常,这太不寻常,这村子邪气这么重,为什么你一点不受影响?”
“我观姑娘的心智以及眼神,姑娘灵台清明,心神坚毅,除了紧张并无害怕,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我有些抓狂,这人是怎么回事?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嘛?
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故意考验别人的心态?
“要么你是始作俑者,要么你是同道中人……若说始作俑者,偏偏你灵台清明,眼神清澈,气场明净,如果你是邪修,那你隐藏的挺深啊……”
这人把自己的帽檐转向脑后,手臂一环,一指轻点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地道。
看这人煞有其事的一派胡言,我忍不住闷笑。
“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本道爷看着很像开玩笑?”
惊叫连连的语气,配上略浮夸的微表情,令我想要发笑,这人还挺自来熟的。
我但笑不语,不想在此继续客套,与妖为伍,这是我的秘密,逗留越多被看穿的可能也就更多。
我准备闪人,但人却被拽住,“喂——留下搭把手啊!”
他指着外面的状况让我瞧,“这村子里无不透露着古怪,和我们待在一起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