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这沙发很挤的——你坐我椅子上去——”
陈以师说的不错,他这个亮皮黑沙发是古着市场上淘的单人沙发,他一个人坐绰绰有余,还能翘着个二郎腿端着托盘品茶。
但是何枝一摔下来就很挤了,他们大腿挤着,肩膀几乎前后压着。在陈以师这个角度,他一展臂好像就是能把少女揽坐在怀里。不过他们都是beta,这点倒没有什么。
但是陈以师端着茶杯的,起来也不行,坐着也放不下茶。他看到少女背脊起起伏伏,黑发后露出的一点白皙脖颈上尽是冷汗。
陈以师看了看茶杯,盯着水面看了会儿,又看向何枝,收回目光,过了会儿又看向何枝。
陈以师把茶水递过了旁边的何枝,她手指也在抖,端着托盘水会洒出来。陈以师只好把水杯又拿回来,纸巾沾了点水擦了擦她的唇瓣。
做完这些陈以师又移开了目光。他和何枝不过是交易关系,他也帮过何枝了,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帮何枝更多,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何枝是躯体化反应还是承受不住情绪和他也没有关系。
他没有安慰何枝的义务。
“没事的。”
陈以师没有把目光转过来,盯着右手的茶杯看了会儿,确实没桌子放,他就随意把它扔在了地上,足够交何枝几十年学费的瓷器轻飘飘碎了一地,陈以师就用空着的一只手拍着何枝背脊安抚。
他也没转头看着何枝,另一只手在裤兜里一堆机密文件u盘中翻找着,摸到一个,先拿出来,好像是校委会的情报…拿错了。陈以师先放何枝膝盖上,然后继续往包里翻。
他有点着急,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心底倒是想把包里一堆情报u盘情报掏出来先给何枝,但是直觉又感觉这样很逊,好像把所有珍惜的东西都捧给何枝了。一点也不帅。
就是说到底,他有什么安慰何枝的义务吗?
他卖情报和做咨询都很贵的,怎么可能谁问什么他就免费回答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
陈以师瞄了何枝一眼,少女目光还有点失焦,脸色像苍白的花瓣一样。
“我不会告诉你的。”
少女眼睫一眨,好像水光就润湿了睫毛。
青年的声音瞬间接上。
“如果,阿枝。”陈以师大喘气一声,又强硬自己平静下来,恢复那种轻慢神秘的语气。
“如果,你觉得那梦是真的,但是你确实没有伤,被推下去的人确实不是你。那么……”
“什么?”何枝抬头。
看到陈以师别开头,他下颚绷紧,感觉有些踟蹰。
何枝从侧面看过去就能看到陈以师镜片下面的泪痣了,陈以师是凤眼,尾睫又长又浓,会有点秀润不正的感觉。他睫毛被镜片反着光,睫毛碎光抖得好像比何枝都厉害。
“那会不会一开始。”
何枝随着陈以师的话记忆回到了天台上。
她被一个一直纠缠她的,恶心又阴湿的家伙追到了这里。
他们产生了争执,何枝满心紧张恐惧,她看到那个人接近了她。
她回头,就听到了呼吸声,风声,何枝视野天旋地转。
人摔了下去。
但是反应过来后,何枝发现她还站在天台上。
何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被推下楼的是别人。”
透过自己的手看到了满地血迹。
……
何枝骤然呼吸窒住,一时喘不上气来。
陈以师这下早有准备,他猛地转过身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一气呵成。
“没关系当时帮你清除杀人痕迹的人就是我。”
“……”
装作过呼吸的何枝这下呼吸真的停住了。
她抬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