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明自己在训练场练习排球,同样很多很多次。
高桥明一直在准备,准备真正站到球场上的时刻。
尽管他至今仍没有开始一场比赛,但大家都默认他会重新回到球场。
一切真的会这样顺利吗?
偶尔,高桥明脑海里会冒出这样的怀疑。
但高桥明不敢深想。
他恐惧着,逃避着,不敢触碰那个答案,害怕那个答案会让他失望、让大家失望。
他缩进壳里,好像比起真正上场,这样站在训练场和朋友们毫无压力地打球,更让人自在。
不会有让人窒息的议论,让人发抖的目光。
他也能够享受排球的乐趣。
放弃是最简单的事情,高桥明逃跑过。
但是逃跑的滋味,比努力前进更加难捱。
他的身体和意志无一不在叫嚣着,回去,回去。
台下的高桥明看着台上的及川彻,手指捏紧。
眼神中满含羡慕,憧憬。
也许在内心深处,还有对他,对他们,能够在球场上肆意的嫉妒。
高桥明要的,从来不是放弃。
只一个触点,一个念头,他轻而易举地回到了从前逃跑的战场。
高桥明一步一步挪腾着前进。
尽管有时还会焦虑到窒息,犯呕,但只有自己的时候,捏着排球训练的时候,心里却安定许多。
比起……那时候,尽管站在无人的球场,依旧双手发抖的时候,已经有所进步了不是吗?
在杉北教练面前,在凉太面前,在阿彻面前,在hajime面前,他都发挥得很好。
高桥明轻轻咬牙,想起在公共球场上,他捏着排球微微发颤的手。
路人的目光犹如实质,锐利地刺过来。
虽然实际上,他们只是送来淡淡一瞥。
他们不认识高桥明,对于他们来说,高桥明只是一个正要发球的普通排球手。
但就是这样,他们却是阻碍高桥明发球的一道障碍。
高桥明想直面恐惧。
一直都想。
比起终日惶然无措地走在不确定里,他恳切地希望铡刀落下。
高桥明依旧是软弱的,每一次,高桥明怯怯地收回了捏着排球的手。
他无法直面——
无法直面什么?高桥明不知道。
他害怕的东西很多,比如观众的嘲笑,比如队友的责怪,比如期待着他的人们的目光。
……
除了蒙着脑袋往前走,高桥明毫无头绪。
一直走,一直走,总有办法,吧?
高桥明难受的时候,像谷森凉太一样,喜欢把自己沉进排球赛的酣畅淋漓的竞技里。
热血沸腾,他的思路疾走在球员之间,好像与他们融为一体。
一起战斗,一起得分。
失分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难受,他的思路紧贴着他们,一起追寻着一个突破口。
只觉得酣畅淋漓。
……
昨天高桥明捏着笔,就及川彻的发球问题向沃米尔请教,窝在沙发里听着沃米尔的知识点写写记记的时候,突然问起沃米尔不久前结束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