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那句“你犯下的错,早晚要付出代价”还悬在颁奖礼场馆的上空,霍凛放在桌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三下——是技术团队发来的“倒计时”信号。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一点,按下了那个酝酿了半个月的“启动键”,抬眼时,刚好对上舞台上苏沁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隔着喧闹的人群,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战士在战场上确认彼此的阵型。
“嗡——”
几乎是同一秒,场馆里所有记者的手机、观众席上偷偷亮着的屏幕、甚至后台工作人员的备用机,都同时弹出了推送通知。最权威的娱乐媒体《星闻周报》头条用加粗的红底白字标着“爆”,标题长到几乎占满屏幕:“揭秘娱乐圈教父徐天华十年黑幕:操纵舆论、陷害艺人、权色交易实录!附98页证据链!”
坐在后排的娱乐记者小张手一抖,刚咬了一半的棒棒糖掉在地毯上都没察觉。他点开推送,手指划得飞快,眼睛越瞪越大——开头就是徐天华给星途技术公司的转账流水截图,备注栏里“伪造苏沁精分黑料预付款”几个字刺眼得很,后面还跟着银行盖章的原件照片,连转账时的IP地址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靠!这是实锤啊!”小张忍不住低呼出声,旁边的同行立刻凑过来,两人头挨着头看手机,呼吸都变得急促,“你看这个录音文字版!徐天华跟唐雨晴说‘把苏沁灌醉了录片段,剪了前面的劝酒话,只留她抱怨的部分’,连时间地点都写得明明白白!”
场馆里的骚动像滴进滚油里的水,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在敷衍鼓掌的观众忘了拍手,举着荧光棒的粉丝忘了欢呼,所有人都低着头刷手机,时不时发出“我去”“太恶心了”的惊叹,连舞台上负责控场的主持人都愣在原地,手里的台本差点滑掉。
徐天华坐在第一排,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他瞥见旁边制片人手机上的推送标题,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费劲。他慌忙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却一片漆黑——刚才为了防止被打扰调了静音,现在想关都来不及。他一把抓住身边助理的手腕,声音发颤:“快!把你手机给我!是不是假的?肯定是P的!”
助理的手比他抖得还厉害,解锁屏幕时输错了三次密码,好不容易打开,徐天华一眼就看到法治账号“正义普法君”转发的内容——里面不仅有他跟K公司负责人的邮件往来,还附上了国际刑警那边出具的资金流向证明,连他十年前刚入行时,用“资源置换”逼迫新人陪酒的聊天记录都被扒了出来,聊天对象的头像打了码,但昵称缩写和当时的行程能完美对上。
“不……不可能……”徐天华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指尖划过屏幕上自己的签名,突然瘫坐在椅子上,手机“啪”地掉在红地毯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痕,“那些邮件我明明删了……聊天记录早就清空了……他们怎么会有?”
唐雨晴的反应比他更激烈。她看到推送里自己收徐天华五十万“好处费”的银行流水时,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全靠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了一把。她颤抖着点开自己的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十分钟前还在夸她“气质好”的粉丝,现在全在刷“滚出娱乐圈”,最新的一条热评是“原来《长安》女二是你抢来的?苏沁也太惨了吧!”,后面跟着上千个点赞。
“不是我!我是被胁迫的!”唐雨晴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是徐天华逼我的!他说我不做就封杀我!我没办法啊!” 她想站起来辩解,却被涌上来的记者团团围住,无数个话筒递到她嘴边,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像只慌不择路的困兽。
舞台上的苏沁看着台下的混乱,心里却异常平静。她握紧手里的奖杯,对着话筒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大家看到的,只是徐天华黑料的冰山一角。除了陷害我,他还打压过很多有才华的新人,抢夺过编剧的原创剧本,甚至用公司资源进行权色交易——这些证据,我们已经同步提交给了警方和行业协会,相信很快就会有公正的结果。”
她的话刚说完,场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径直走向徐天华的方向,亮出证件:“徐天华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诈骗、诽谤、商业陷害,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