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把《春深不及你》的服化稿摊在桌上，笔尖却半天没落下 —— 纸上画着柳玉茹的胭脂坊柜台，本该琢磨 “雕花该用牡丹还是海棠”，脑子里却全是微博上 “苏沁 精分” 的词条，连指尖都有点发颤。

“又在走神？” 霍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笑意，手里拎着个白色纸袋，飘出淡淡的黄油香 —— 是她昨天说想吃的蔓越莓司康，还热乎着，“刚让王阿姨烤的，放了双倍蔓越莓，你尝尝。”

苏沁抬头，见他走到桌前，自然地把司康放在她手边，手指还轻轻蹭过她的发尾 —— 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次，没有丝毫生分，更没有半分 “怀疑” 的模样。她心里一酸，突然问：“你…… 你就不好奇吗？关于‘苏晴’，关于那些黑料，你就没觉得我有问题？”

霍凛刚拆开司康的包装，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坐在她对面，眼神认真得能映出她的影子：“好奇什么？好奇你是不是‘换了魂’？还是好奇你以前是不是叫‘苏晴’？” 他拿起一块司康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点调侃，“要是换魂能换出你演柳玉茹时的‘手抖细节’，换出你写 IP 策划案时的‘抠胭脂配方’，那我倒希望徐天华也去换个魂，省得总搞这些没创意的黑料。”

苏沁咬着司康，蔓越莓的甜混着黄油香在嘴里化开，眼眶却突然发热 —— 他没追问 “过去”，没纠结 “身份”，只盯着她 “现在” 的样子，连她自己都快被黑料搅乱了心神，他却比谁都清醒。

【宿主！霍总这话说得也太苏了吧！“我信的是你现在的样子”，比说 “我相信你” 还戳人！】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哽咽，【你看他刚才递司康的样子，眼神都没离开过你，哪有半分怀疑？】

“可网上都说……” 苏沁的声音有点软，指尖捏着司康的边角，“说我跟苏晴的行文习惯一样，连喝咖啡加燕麦的习惯都像，还有人说…… 说我根本不是‘努力蜕变’，是靠‘换身份’走捷径。”

“他们没见过你凌晨三点在录音棚改《星光》的编曲，” 霍凛打断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角色笔记 —— 那本记满柳玉茹情绪标注的本子，页脚都被翻得发毛，“没见过你为了演‘落水戏’，在冷水里泡了整整一下午，冻得说不出话还跟张导说‘再来一条’；没见过你签夏晓时，特意加‘资源选择权’，怕她被公司压榨……”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蹭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比平时更沉，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见过。我见过你所有‘不为人知’的努力，见过你对角色的敬畏，对新人的心软 —— 这些都不是‘换身份’能装出来的，也不是‘苏晴’的黑料能抹掉的。”

苏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笔记上，晕开 “柳玉茹：此处眼神要‘软中带韧’” 的字迹。霍凛没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慢慢帮她擦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宝贝 —— 就像上次在杀青夜，她靠在江边栏杆上掉眼泪时，他也是这么做的。

“还记得第一次在录音棚见你吗？” 霍凛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穿着白色卫衣，抱着吉他，弹错了《雾》的和弦，却没慌，反而笑着说‘L 的旋律太狡猾，藏了个转音在里面’——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不管以前是谁，现在的她，是真的爱音乐，爱自己做的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袋，里面是枚银色的音符吊坠，跟他送她的麦克风胸针是一套的：“之前想在颁奖礼给你，现在提前给你 ——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信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苏沁’这个名字，更不是什么‘苏晴’的过去。”

苏沁接过吊坠，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暖得让人心安。她突然想起那个深棕色木盒子 —— 里面藏着她第一次上杂志的封面，第一次夺冠的剪报，甚至她随手写的便签，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就把 “真实的她” 记在了心里，从来没动摇过。

“霍凛，”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被这些黑料打垮了。”

“傻丫头，” 霍凛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手机给她看，“刚收到技术团队的消息，他们查到徐天华用的 AI 换脸技术，是从一家海外的小公司买的，还留了转账记录 —— 法务已经联系国际警方，很快就能拿到实锤。另外，那个‘苏晴旧同事’，我们找到了他的藏身地，安保团队已经去保护他和他女儿了，不会再让徐天华威胁到他们。”

“真的？” 苏沁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那他愿意出来作证吗？只要他说录音是假的，徐天华的黑料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他已经同意了，” 霍凛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他说徐天华不仅威胁他女儿，还欠了他半年工资，早就想反水了。法务已经在准备证词，明天就能发出来 —— 到时候咱们再把 AI 换脸的证据一放，徐天华这次，想翻身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