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姐！慢点走！别摔了！” 林枫半扶半搀着苏沁，从杀青宴的酒楼里出来，夜风一吹，苏沁胃里的酒气翻涌得更厉害，她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弯着腰干呕了两下，眼泪都快呛出来。

“再也不喝了……” 她哑着嗓子吐槽，手指扯了扯勒得难受的礼服领口，“张导敬完台长敬，台长敬完投资方敬，我这胃都快成酒坛子了，再喝下去得胃出血！” 身上的香槟色礼服还是早上霍凛让助理送来的，说 “杀青宴要穿得喜庆点”，结果现在被酒渍溅了好几块，狼狈得像刚从酒池里捞出来。

【宿主！你喝太多了！我检测到你酒精浓度超标了！霍总肯定要骂你！】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他来了！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他的车？】

苏沁眯着眼睛往马路对面看 —— 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灯调得很暗，怕晃到人的眼睛，正是霍凛的车。没等她招手，车门就开了，霍凛走下来，手里还拿着件黑色外套，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跟你说少喝点，偏不听。” 他的语气带着点责备，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手指碰到她发烫的脸颊时，又放轻了力道，“胃不舒服？车里有姜茶，是王阿姨刚煮的，还热着。”

“你怎么来了？” 苏沁靠在他身上，酒劲上来，脚步都有点虚，“你不是说今晚有跨国会议，没时间来吗？” 早上出门时，他还特意给她发微信 “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接你”，她还以为他真的来不了。

“会议提前结束了。” 霍凛半扶着她往车边走去，打开车门时，特意用手挡在她头顶，怕她撞到门框，“知道你肯定会被灌酒，不放心，就过来了。” 车里果然放着杯姜茶，保温壶装着，倒出来时还冒着热气，加了点红糖，是她喜欢的甜度，一点都不辣口。

林枫识趣地说：“霍总，那沁姐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工作室整理杀青物料，明天再跟你汇报。” 说完，还冲苏沁挤了挤眼睛，转身溜得飞快，把独处空间留给两人。

车子缓缓开动，苏沁靠在副驾驶座上，喝着姜茶，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酒劲也消了点。窗外的路灯往后退，像一串流动的星光，她看着霍凛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说：“我有点舍不得柳玉茹。”

“嗯？” 霍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拍了四个月，每天都在想她的心事，” 苏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姜茶杯壁，“她怕家族覆灭，怕弟弟出事，怕自己变成小时候最讨厌的人，这些我都演熟了，现在突然杀青，好像…… 心里空了一块。” 她想起拍最后一场戏时，柳玉茹临死前对弟弟说 “以后要自己撑伞”，她演到最后，眼泪是真的掉下来的，不是演的，是真的替柳玉茹觉得可惜。

霍凛从储物格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 —— 是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 “柳玉茹角色笔记”，是她刚开始拍戏时写的，里面记满了她对角色的理解，还有霍凛帮她写的批注：“柳玉茹的‘狠’，是怕出来的，不是天生的”“跟弟弟对手戏时，眼神要软，像抱着易碎品”。

“我帮你收起来了，” 霍凛的声音很轻，“想她的时候，就看看，以后再演类似的角色，也能参考。” 他其实早就把这本笔记收在车里，知道她杀青后会舍不得，特意带过来给她。

苏沁翻开笔记本，看到自己写的 “今天拍柳玉茹下毒，手总抖，霍总说‘抖是对的，怕才会抖’”，突然笑了：“你那时候还装成‘L 的朋友’，帮我分析角色，现在想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演柳玉茹，提前做了功课？”

“是。” 霍凛没再否认，“张导找你的时候，我就跟他要了剧本，帮你分析了几个关键场次，怕你一开始找不到感觉。” 他其实还去跟张导聊了好几次，让他多给苏沁点时间打磨戏份，别催得太紧，只是这些，他没告诉她。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霍凛停好车，没让她下车，反而说：“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苏沁刚想问去哪里，车子又开动了，这次往江边开去，停在江边的观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