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晚宴的水晶灯还在宴会厅里晃着，苏沁却只想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为了搭配霍凛选的香槟色礼服，她硬撑着穿了双七厘米的细高跟，从七点站到十点，脚后跟早就磨红了，连走路都得踮着脚尖，像只笨拙的小企鹅。

“再撑会儿，司机说路上堵，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霍凛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空酒杯，眼神扫过她泛红的脚后跟，眉头皱了皱，“早让你穿平底鞋来，偏不听，说什么‘礼服配平底鞋像偷穿妈妈衣服’，现在知道疼了？”

“谁知道这晚宴这么长！”苏沁小声抱怨，偷偷在他身后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舒服得喟叹一声，“张导拉着我聊了半小时《春深不及你》的改编细节，台长又过来敬酒，我总不能光着脚跟他们聊吧？”

【宿主！霍总刚才看你脚后跟的眼神，都快溢出心疼了！我就说穿高跟鞋不行，你还不听！】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霍总肯定有办法，他每次都能帮你解决麻烦！】

果然，霍凛没说什么，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室，回来时手里多了双米色平底鞋——是她上次在工作室穿的那双，软底软面，她还说“像踩在棉花上”，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还特意放在车里带过来。

“赶紧换上，别着凉。”他蹲下身，帮她把平底鞋放在脚边，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脚后跟，凉丝丝的，还带着点磨红的温度，“刚才怎么不说？疼也忍着，跟你演柳玉茹的时候一样，硬撑。”

苏沁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把脚塞进平底鞋里，暖乎乎的舒服感从脚底传到心里：“我这不是怕给你丢面子嘛，你可是霍氏集团的总裁，老婆光着脚在晚宴上走，多不像话。”

“谁会注意这个？”霍凛站起身，顺手帮她理了理礼服裙摆上的褶皱，“比起面子，我更怕你疼。” 他的声音很轻，刚好盖过宴会厅的音乐声，像羽毛轻轻落在苏沁心上，痒乎乎的。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服务员匆匆跑过，嘴里念叨着“下暴雨了，路上积水，好多车都堵在门口了”。苏沁走到窗边一看，果然，瓢泼大雨把酒店门口的路灯都浇得模糊了，雨丝像鞭子似的抽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完了，司机肯定更堵了。”林枫发来消息，说他被堵在两条街外，要等雨小了才能过来。苏沁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霍凛：“要不咱们先去休息室等吧，总不能在这儿站着等雨停。”

休息室里暖黄的壁灯亮着，比宴会厅安静多了。霍凛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小毯子，是苏沁上次在他书房午睡盖过的，上面还带着点雪松味，他顺手铺在沙发上：“坐这儿，别靠着凉气口。” 又从保温袋里拿出杯热牛奶，温度刚好能入口，“刚才你没喝多少东西，先垫垫肚子，别低血糖。”

苏沁抱着热牛奶，靠在沙发上，看着霍凛在旁边整理刚收到的文件——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钢笔腕表，手指翻文件的动作很轻，跟他改曲谱时的认真样子一模一样。

“霍总，”苏沁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你说我现在算不算……真正的演员了？以前总怕别人说我是花瓶，靠你上位，现在虽然还有黑料，但至少有人说‘苏沁演得好’了。”

霍凛放下文件，转头看向她，眼神很亮：“算。而且不是‘算不算’，是‘就是’。你靠自己的努力把柳玉茹演活，靠《星光》证明自己的唱功，这些都不是‘靠我’能换来的。上次跟陈老聊，他还说‘现在的年轻人里，很少有像你这样肯琢磨细节的’。”

“真的？”苏沁眼睛一亮，心里像灌了蜜，“陈老居然这么夸我？我还以为他只喜欢L的音乐呢。”

“他喜欢的是‘用心’的人，不管是音乐还是演戏。”霍凛笑了笑，“你上次跟他聊《星光》的编曲细节，他说你‘比很多专业音乐人都懂情绪落地’，还说想让你在下次音乐会上跟L合唱《雾》。”

“合唱《雾》？”苏沁激动得坐直了，“真的吗？我超喜欢《雾》的旋律，尤其是钢琴间奏，像‘清晨的雾慢慢散了’，要是能跟L合唱，我肯定要练一百遍！”

看着她眼里的光，霍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其实早就跟陈老说好，等音乐会的时候，就以L的身份跟她合唱，还特意改编了《雾》的合唱版，加了她喜欢的吉他指弹，只是没提前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

“会有机会的。”他没说破，只是拿起桌上的小饼干递给她——是她喜欢的巧克力味，没有夹心，她总说“夹心太甜，会腻”，“你刚才说想把工作室的重心放在女性向IP上，具体想怎么做？”

提到工作室，苏沁瞬间来了精神，掰着手指说：“我想找些‘清醒女主’的小说，比如《春深不及你》这样的，女主不靠男人，靠自己搞事业，还能帮身边的女性朋友，像‘女生之间的互相撑伞’。我还想签几个有潜力的女编剧，让她们写自己经历过的故事，这样更真实。”

“想法很好。”霍凛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我让团队整理的‘女性向IP市场分析’，里面标了几个有潜力的小说作者，还有观众喜欢的剧情类型，你可以参考下。”

苏沁翻开文件，里面用红色笔标着“重点关注：女主搞事业的细节要落地，比如开胭脂坊要写清进货渠道、定价策略”，跟她之前想的“落地戏份”不谋而合，甚至还标了“可以借鉴《星光》的情感内核，‘自己撑伞’的女主更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