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飘着串浅紫色风铃，是苏沁昨天刚挂的 —— 她说 “风一吹叮铃响，开会都不觉得闷”，此刻风铃正随着空调风轻晃，和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混在一起，倒真没了平时办公的严肃感。

“姐，你看这个新人妹妹！” 林枫把平板电脑推到苏沁面前，屏幕上是个叫夏晓的女生资料，“中戏表演系刚毕业，试镜时演‘迷路的小女孩’，眼泪说掉就掉，还不尬，比上次那个只会挤眼的小花强十倍！就是…… 她之前被老东家坑了，签了霸王条款，现在还在扯皮。”

苏沁点开夏晓的试镜视频 —— 女生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头发扎成马尾，演到 “找不到妈妈” 时，眼泪没直接掉，先咬了咬下唇，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直到台词说到 “妈妈说等我放学”，眼泪才砸在地板上，声音还带着点发颤的委屈。

“这‘收着哭’的劲儿，有点像我刚演沈玉薇的时候。” 苏沁关掉视频，手指在 “霸王条款” 那栏划了划，“老东家要多少解约费？咱们能不能帮她谈？”

“要五十万！” 林枫皱着眉，“这妹妹刚毕业没积蓄，家里条件也一般，五十万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老东家还放话，说谁敢帮她解约，就给谁穿小鞋 —— 听说之前有个小工作室想签她，被老东家找关系搞黄了。”

【宿主！五十万不多！咱们工作室现在有资金！而且这个夏晓很有潜力，签下来肯定能涨粉！老东家那边不用怕，霍总肯定有办法！】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急，【我刚查了，老东家就是个小公司，靠坑新人赚解约费，没什么硬背景！】

“钱不是问题，” 苏沁把平板推回去，语气干脆，“让法务团队跟老东家谈，就说五十万我们出，但必须马上解约，还得把之前扣的工资补上。另外，跟夏晓说，咱们工作室不搞霸王条款，合同里加‘资源优先选择权’，她要是想专注拍戏，就不逼她接综艺；要是想多曝光，咱们再帮她规划。”

“姐你也太宠新人了吧！” 林枫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跟法务说！对了，IP 开发组刚才送了份小说清单，说有本叫《春深不及你》的古言小说，点击破亿，作者还特意说想跟咱们合作，觉得你能理解女主的‘清醒感’。”

苏沁接过清单，封面上《春深不及你》五个字旁边画着个小桃花，是作者的亲笔标记。翻到内容简介页 —— 女主是将军之女，家道中落后没靠男人，自己搞起胭脂坊，还帮哥哥平反冤案，结尾那句 “我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庇护，是自己能站稳的底气”，看得她心里一动。

“这个女主我喜欢！” 苏沁把清单折起来放进口袋，“让 IP 组联系作者，我想跟她聊聊 —— 重点问问女主搞胭脂坊的细节，比如怎么调颜色、怎么跟商贩打交道，这些‘落地’的戏份写好了，拍出来才真实。”

正说着，会议室门被推开，霍凛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白色纸袋，还冒着热气 —— 是苏沁喜欢的那家手冲咖啡，加两糖一奶，他记得比自己的会议日程还清楚。“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门口都能听到你们说‘胭脂坊’。”

“霍总！你来得正好！” 林枫赶紧站起来，“我们在看《春深不及你》的小说，想把它改成剧，作者还特意想跟咱们合作呢！”

霍凛把咖啡递给苏沁，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暖乎乎的：“《春深不及你》？我知道这本，作者是业内有名的‘细节控’，之前拒绝过好几个大公司的合作，说‘怕改得没了烟火气’。你们想合作，得先把‘胭脂坊’的细节磨透，不然她不会松口。”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沁眼睛一亮，喝了口咖啡，甜丝丝的刚好合口味，“我刚才还让 IP 组问作者胭脂坊的细节，比如调颜色用什么花，怎么定价，这些要是拍出来，肯定比光谈恋爱有意思。”

霍凛从公文包里拿出份文件递给她，封面上印着 “《春深不及你》IP 分析报告”，上面还有他的手写批注：“胭脂坊线可加‘女性互助’情节，参考唐代‘晓霞妆’史料，更有说服力。” 笔迹凌厉，跟他改曲谱时的字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有这份报告？” 苏沁翻着报告，里面连作者的过往作品风格、读者喜欢的情节类型都分析得清清楚楚，甚至标了 “女主哥哥冤案的三个关键伏笔”，比 IP 组做的还详细。

“之前跟文化局的人聊，他们提到这本小说，我就让助理做了份报告。” 霍凛说得轻描淡写，却没说他其实熬夜看了整本小说，还查了十几本唐代胭脂史料，就怕她跟作者聊的时候没底气。

【宿主！霍总这是提前做功课了！你看报告里标着‘苏沁可能关注的细节’，他连你喜欢‘落地戏份’都记着！】小世的机械音激动得带电流，【你快夸夸他！别总让他装淡定！】

“霍总你这报告，比 IP 组做的还专业！” 苏沁举起咖啡杯跟他隔空碰了碰，“等我跟作者聊的时候，有这份报告在，肯定能说服她！对了，你觉得这个 IP 要是改编，投资风险大不大？咱们工作室第一次做自制剧，要是赔了……”

“风险不大。” 霍凛打断她，语气很笃定，“我查了作者的读者画像，跟你现在的粉丝重合度很高，都是喜欢‘清醒女主’的群体；而且古言剧现在市场缺口大，只要细节到位，肯定能火。要是资金不够，霍氏影业可以跟投，但我更建议你们工作室单独投 —— 第一次独立做项目，成功了能打响名气，以后谈合作更有底气。”

他没说的是，就算真赔了，他也会悄悄兜底，却不想让她依赖 “霍氏” 的招牌 —— 他想看到她靠自己的工作室，在业内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 “苏总”。

苏沁心里一暖，把报告放进包里：“我听你的！等跟作者聊完，就让 IP 组做预算，争取年底开机！对了，夏晓的事你知道吗？就是我们想签的那个新人，老东家要五十万解约费，还放话要搞事。”

“知道，” 霍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让法务团队跟老东家的老板谈过了，他之前欠霍氏旗下小额贷款公司的钱，现在要么收解约费放夏晓走，要么等着被追债 —— 他已经同意了，明天就能签解约合同。”

“霍总你这是开了上帝视角吧！” 林枫在旁边惊叹，“我还以为要跟他们掰扯半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