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的暖黄灯光打在木质调音台上，苏沁攥着皱巴巴的歌词本，指尖都在冒汗——今天是“L”的团队来对接单曲制作的日子，说是“团队”，其实只来了一个人，还是霍凛的贴身助理小陈，这让她心里那点“霍凛就是L”的笃定，又多了几分实锤。

“姐，你别转了，再转地板都要被你踩出坑了！”林枫靠在录音间的门上，啃着苹果吐槽，“不就是跟L的团队对接吗？你之前跟张导对戏都没这么紧张，怎么一提到L就慌了？”

“能一样吗？”苏沁停下脚步，把歌词本往桌上一摔，“张导看的是演技，L看的是音乐！我之前只唱过影视剧主题曲，没试过这种纯个人向的单曲，万一他觉得我唱得烂，不跟我合作了怎么办？”

【宿主！你慌什么！L就是霍总！他怎么可能觉得你唱得烂？上次你在隔音房哼跑调了他都没说啥，还帮你改旋律！】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刚才扫描到小陈助理的公文包，里面有本曲谱，封面上的L标记跟霍总书房的一模一样！他就是来传话筒的！】

苏沁刚想跟小世吐槽，录音棚的门就被推开了，小陈抱着个黑色琴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意想不到的人——霍凛居然来了，穿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

“霍总？你怎么来了？”苏沁惊讶地站起来，心里的慌突然少了大半，又多了点莫名的期待，“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霍氏影业开会吗？”

“路过，顺便看看。”霍凛把保温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陈第一次对接音乐项目，怕他搞砸，我来盯着点。”

小陈在旁边疯狂点头，心里却在吐槽：霍总您昨天熬夜改曲谱到三点，今天特意推了会，说“怕苏小姐紧张”，怎么到了这儿就成“路过”了？

林枫看着霍凛，又看看小陈，突然凑到苏沁耳边小声说：“姐，你有没有觉得……霍总和L的团队有点太熟了？连小陈助理都知道L喜欢用木吉他，还知道要带弱音踏板，这不像‘路过’啊。”

“别瞎猜。”苏沁赶紧把他推开，却忍不住瞟向霍凛手里的琴盒——黑色琴盒上贴着个小小的白色标签，上面是个潦草的“L”，跟她在霍凛书房看到的曲谱标记一模一样。

“苏小姐，这是L先生给您的修改版曲谱。”小陈把琴盒打开，里面放着把浅棕色木吉他，琴颈上刻着“2019.L”，旁边还放着本泛黄的曲谱，“L先生说，主歌的吉他和弦要再‘软’一点，用指弹代替拨片，像‘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副歌的弦乐要往后压，突出您的人声。”

苏沁拿起曲谱，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几行熟悉的钢笔字：“‘星光没缺席’这句，转音要像‘抬头看星星时的停顿’，别太快，留0.5秒的气口，让情绪沉下去。” 这笔迹！跟霍凛上次帮她分析角色时写的批注，一模一样！连“0.5秒气口”这种细节都分毫不差！

【！！！宿主！实锤了！这就是霍总写的！你看他刚才假装看调音台，其实一直在偷偷看你！耳朵都红了！】小世激动得快破音，【你快说点什么，逗逗他！】

“L先生的细节也太到位了吧！”苏沁故意提高声音，眼神瞟向霍凛，“连0.5秒的气口都标出来了，比我之前合作过的任何制作人都细心。对了霍总，你跟L先生这么熟，他是不是一直这么严格啊？”

霍凛正在调试调音台的手顿了0.5秒，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平淡：“不清楚，我只跟他谈过几次合作，没接触过他的音乐制作。小陈，你跟苏小姐详细说下编曲细节，我去看看录音设备。”

说完，他转身走进录音间，留下苏沁和强忍着笑意的小陈。小陈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苏小姐，其实……L先生特意交代，您要是对曲谱有任何想法，不用跟我对接，直接跟霍总说就行，他能‘同步转达’给L先生。”

“直接跟霍总说？”苏沁心里偷乐，表面却装作惊讶，“这么方便吗？那我等下试唱的时候，要是觉得哪里不对，能不能让霍总帮我‘转达’一下？”

“当然可以！”小陈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想：霍总您这“中间商”当得也太明显了，连转达都省了，直接自己上多好。

试唱开始时，苏沁戴上耳机，手指轻轻拨动吉他弦——按照曲谱上的标注，用指弹代替拨片，温暖的旋律像雨滴落在树叶上，慢慢流淌出来。唱到“雨打湿衣角，我没跑”时，她突然停了下来，摘下耳机对霍凛说：“霍总，能不能跟L先生说下，‘我没跑’这句的吉他音，能不能再‘轻’一点？像‘不敢跑’的犹豫，不是‘坚定不跑’，这样更贴歌词的情绪。”

霍凛正在记录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惊讶，随即又染上笑意：“我跟他说。” 他拿起手机，假装发消息，其实根本没按发送键，过了几秒就抬头说：“L先生同意了，说你提的想法很准，他刚才没考虑到‘不敢跑’的犹豫感，现在调整吉他音量。”

苏沁强忍着笑意，重新戴上耳机——她才不信霍凛是“转达”，明明就是他自己在调整，刚才她看到他手指在调音台上按了下，吉他的音量就小了点，跟她要求的一模一样。

唱到副歌“星光没缺席，只是我低头太久了”时，苏沁故意把转音放慢了1秒，想看看霍凛的反应。果然，她刚唱完，霍凛就按下暂停键，语气带着点无奈：“苏小姐，L先生说，转音的停顿是0.5秒，不是1秒，太长了会让情绪断了，像‘抬头看星星时突然走神’，不对。”

“可我觉得1秒更能体现‘突然想通’的感觉啊！”苏沁不服气地反驳，走进录音间，凑到他身边，“你看这句歌词，‘低头太久了’，说明之前一直没看到星光，突然抬头看到，肯定要愣一下，1秒的停顿才对！”

两人靠得很近，苏沁能闻到霍凛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吉他弦的清香，她甚至能看到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淡阴影。霍凛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别过头，假装看曲谱：“我再跟L先生说下……他同意了，说你的理解更贴歌词，按1秒来。”

“我就知道！”苏沁得意地笑了，转身回到录音位置，没看到霍凛偷偷红了的耳尖——他哪是跟“L”说，明明是自己被她眼里的光打动，连“严格”的原则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