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把剧本摊在膝盖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飙出来了——凌晨一点，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她已经对着《风起长安》第28场“宫宴对峙”的台词琢磨了三个小时，沈玉薇那句“臣女不敢”的语气，她还是没找到最贴合的感觉。

“小世，你说沈玉薇这里到底是该示弱还是该藏锋芒啊？”她揉着发酸的眼睛，声音软得像没睡醒，“要是太示弱，显得她太蠢；要是太锋芒，又不符合她‘温婉公主’的人设，张导肯定要骂我。”

【宿主！你都熬三个小时了！再熬下去眼睛要瞎了！霍总刚才还往客厅看了三次，肯定是担心你！】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电流的沙哑，【而且我检测到你的心率已经低于正常范围了，再熬夜要低血糖了！】

“知道啦知道啦，再看最后十分钟。”苏沁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把剧本又翻回第28页——她总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上次霍凛说“沈玉薇的核心是‘怕’”，可这场戏里，她面对的是皇帝的怀疑，怕的同时还要保护母族，这种复杂的情绪，她还没完全吃透。

客厅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暖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像只缩成一团的小猫。她抱着个粉色抱枕，头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干脆把剧本盖在脸上，靠着沙发背睡着了，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书房里，霍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商业报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客厅里的动静越来越小，从翻剧本的“哗啦”声，到偶尔的小声嘀咕，最后彻底安静下来。他放下鼠标，起身往客厅走，脚步放得很轻，怕吵醒她。

走到客厅门口，他就看到了缩在沙发上的苏沁——她的头歪在抱枕上，嘴角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牛奶渍（刚才他给她热的低糖牛奶，她喝得太急溅到了），剧本盖在脸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连眼睫毛的影子都显得软软的。

霍凛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慢慢软下来——以前他总觉得苏沁像只炸毛的小猫，浑身带刺，现在看她睡着的样子，才发现她其实很软，连呼吸都带着点孩子气的轻浅。

他转身回书房，拿了条珊瑚绒毯子——是上次苏沁在商场看到，抱着不放说“这个好软，冬天盖肯定暖和”的那条，他当时没说话，却让助理买了回来，一直放在书房的沙发上。

走到沙发边，霍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展开，盖在苏沁身上。毯子刚碰到她的肩膀，苏沁就轻轻动了一下，头往抱枕里埋了埋，像只找温暖的小兽。霍凛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落在脸颊旁的碎发，软乎乎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她的耳朵很软，耳垂上还带着点淡淡的粉色，像刚成熟的桃子。霍凛的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像温水煮糖，慢慢化开，甜得有点发慌。

他以前处理过无数商业危机，见过无数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蹲在一个人身边，连呼吸都要放轻，怕吵醒她。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该死的让他觉得安心。

“沈玉薇……别怕……”苏沁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梦里还在琢磨角色。

霍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不怕，有我在。”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们只是契约夫妻，他不该有这种超出“合约”的情绪。

他站起身，想转身回书房，却听到苏沁的呼吸突然变得有点急，她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做了噩梦。

“别……别抓我……”苏沁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眼睛还没睁开，却抓得更紧了。

霍凛的心跳漏了一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得更柔：“我在，没抓你，你接着睡。”

苏沁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却没松开，还是抓着他的袖口，像抓住了什么安心的东西。霍凛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心里突然有种冲动——想就这么蹲在这里，陪她到天亮。

【！！！霍总！你快看你的心率！已经110了！比平时快了40%！你就是对宿主心动了！别装了！】小世的机械音突然在苏沁的脑子里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宿主也醒了！她的心率也在上升！已经105了！她肯定感觉到了！】

苏沁其实早就半醒了——刚才霍凛把毯子盖在她身上时，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熟悉又安心。后来他碰她的头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毯子还暖。她不敢睁开眼，怕打破这种微妙的氛围，只能假装还在睡。

可当她抓住他的袖口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她的指尖，快得有点发慌。苏沁的心跳也跟着加速，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她能想象到霍凛蹲在她身边的样子——他肯定皱着眉，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像上次她在剧组低血糖，他把她扶到椅子上，递温水时的样子。

霍凛看着苏沁抓着自己袖口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把袖子抽回来。他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心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苏沁有这种感觉，可每次看到她，他都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保护她，想让她开心。

这种感觉，比处理一个亿的商业项目还让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