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在书房翻得满头大汗时，终于明白霍凛为什么总说“我的东西放得很整齐”——这人的书架按领域分类就算了，连每本书的出版年份都排得清清楚楚，她找本《影视剧本结构解析》找了十分钟，差点把“商业管理”区的书全抽出来。
“不是说在第三排吗？怎么全是财经书？”她踮着脚够最上层的书，手肘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文件夹，“哗啦”一声，一叠纸掉在地毯上。
【宿主！小心！别把霍总的重要文件弄乱了！他上次因为助理放错了一份合同，让人家写了三千字检讨！】小世的机械音透着紧张。
苏沁赶紧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一张纸，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了——那不是商业文件，是张五线谱草稿，用钢笔写的，字迹凌厉，和她上次在音乐室看到的一模一样。更关键的是，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音符标记，像个倒过来的“L”，是她之前在“L”早期作品《星夜》的乐谱封面见过的专属标记！
“这……”苏沁拿起草稿纸，仔细看上面的旋律——是段钢琴独奏，开头的节奏和她上次在音乐室听到的《G大调小步舞曲》改编版很像，只是多了段新的变奏，温柔又带着点忧伤，很符合“L”的风格。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脚步声，吓得她赶紧把草稿纸塞回文件夹：“我、我找《影视剧本结构解析》，不小心碰掉了你的文件……”
霍凛走过来，弯腰帮她把剩下的纸捡起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文件夹，没追问，只是指了指书架最上层：“第三排最左边，被《经济学原理》挡住了。”
“哦，谢谢。”苏沁赶紧踮脚去拿，手指碰到书脊时，偷偷看了眼霍凛——他正把文件夹放回原位，手指在那个画着“L”标记的草稿纸页停留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合上了文件夹。
他肯定是故意把草稿纸放在这里的？还是不小心？苏沁心里满是疑惑，拿着书匆匆走出书房，连道谢都忘了说。
【宿主！刚才那张草稿纸上的标记！就是“L”的专属标记啊！我比对过了，和《星夜》乐谱上的一模一样！】小世激动得直跳脚，【霍总肯定是“L”！他就是故意藏着不说！】
“别这么肯定，万一只是巧合呢？”苏沁嘴上反驳，心里却越来越相信——从音乐室的设备，到改编的《G大调小步舞曲》，再到这张带标记的草稿纸，所有线索都指向霍凛。
隔天去剧组拍戏，休息时苏沁坐在场边看剧本，音乐总监张老师拿着个平板电脑走过来，笑着说：“苏沁，你看这段插曲怎么样？是我们找新人作曲家写的，感觉和你饰演的角色气质还挺搭。”
苏沁凑过去看，平板电脑上放着段轻音乐，旋律还算流畅，但总觉得少了点层次感。张老师叹了口气：“要是能请到‘L’就好了，他写的曲子，情绪抓得特别准，尤其是这种带点忧伤又不绝望的感觉，没人比他更会写了。”
“张老师，您见过‘L’吗？”苏沁趁机问，“我之前听他的《星夜》，觉得特别好听，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没见过，‘L’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连版权都是委托公司处理的。”张老师遗憾地说，“不过我跟他的编曲助理打过交道，听他说‘L’有个习惯——写曲子的时候，喜欢在结尾加一个升调的转音，还喜欢用巴赫的旋律当伏笔，你听这段《星夜》的结尾，是不是有这个感觉？”
他说着，点开《星夜》的音频。苏沁认真听着，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她路过音乐室时，听到霍凛弹的那段旋律——结尾就是这样的升调转音，还加了段巴赫的《小步舞曲》片段！
“真的！”苏沁惊讶地说，“我前几天好像听过类似的旋律，就是不知道是谁弹的。”
“哦？那你运气不错。”张老师笑着说，“‘L’的曲子可不好找，他五年前突然消失后，就没再发表过新作品了，听说有人出天价想买他的旧作版权，都没买到。”
五年前？刚好是霍凛接手霍氏集团的时间！苏沁心里的怀疑更重了——霍凛肯定是因为接手家族生意，才放弃了音乐创作，所以才隐藏“L”的身份。
【宿主！所有线索都对上了！五年前消失，喜欢加升调转音，用巴赫的旋律当伏笔，还有专属标记！霍总就是“L”没跑了！】小世笃定地说，【你赶紧去问他啊！确认了咱们就能解锁新剧情了！】
“怎么问？直接说‘霍凛，你是不是“L”’？”苏沁翻了个白眼，“他要是不想说，我问了只会尴尬；要是想承认，早就说了，不用我问。”
话虽这么说，苏沁还是忍不住想试探。晚上回到家，她看到霍凛坐在客厅看财经新闻，鼓起勇气走过去，假装闲聊：“霍总，我们剧组最近在找插曲，音乐总监说‘L’的曲子特别好，可惜请不到他。你认识音乐圈的人，知道‘L’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吗？”
霍凛手里的遥控器顿了一下，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不认识。”
“哦。”苏沁有点失望，刚想转身回房，霍凛又开口了：“你们剧组的插曲，有什么要求？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霍氏旗下的音乐公司，他们有不少优秀的作曲家。”
“不用了，谢谢。”苏沁摇摇头，“我们想找适合角色的，不一定非要知名作曲家。”
她看着霍凛，想从他眼里找到点破绽，可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湖，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霍凛突然说：“‘L’的音乐风格太独特，不一定适合你们的剧。你们的剧是现实题材，还是找更接地气的旋律比较好。”
这话看似平常，却暴露了他知道剧组的剧是现实题材——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剧组的题材！苏沁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剧是现实题材？”
霍凛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助理跟我说的。他汇报你最近的行程时，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