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坐在霍凛公寓的书房里时，还在感叹这地方的 “冷”—— 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黑色封皮的书，书桌是冷白色大理石材质，连喝的咖啡都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跟霍凛本人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协议在这，你看看。” 霍凛把一叠打印好的纸推到她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律师拟的初稿，有问题可以提。”

苏沁拿起协议，刚翻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 不愧是霸总律师拟的，条款里全是 “甲方（霍凛）有权决定婚姻期间公开露面的次数”“乙方（苏沁）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社交”“乙方若因个人行为损害甲方名誉，需赔偿违约金一千万”，活脱脱一份 “不平等条约”。

【好家伙，这哪是结婚协议，这是卖身契 2.0 版啊！】小世在脑子里咋呼，【宿主，他这是想把你当工具人还不给人权！】

“霍总，” 苏沁用红笔圈住 “甲方有权决定公开露面次数” 那一条，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这条有点霸王了吧？我是艺人，需要合理的曝光度配合事业，总不能你说不让我露面，我就真在家待一年。”

霍凛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 他以为她会像其他想攀附他的女人一样，看都不看就签字。“你想怎么改？”

“改成‘双方协商决定公开露面事宜，甲方需配合乙方必要的事业曝光，每年不低于三次合体活动’。” 苏沁笔尖没停，又圈住 “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社交”，“还有这条，‘私人社交’范围太模糊，得加个限定 ——‘不包括损害婚姻名义的暧昧行为’，不然外面传你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这‘霍太太’的名头也不好使，没法帮你应付家族。”

霍凛看着她熟练地圈改条款，红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 他查过苏沁的资料，只写着 “选秀出道，演技稀烂”，可眼前这审合同的架势，比他公司的法务还专业，哪里像个没读过几年书的花瓶？

“还有财产分割。” 苏沁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更犀利了，“协议里只写‘婚姻期间甲方财产与乙方无关’，却没写‘乙方个人收入归乙方所有’，这不合理。我这一年帮你应付家族，也算‘工作’，总不能连自己挣的钱都要被绑定吧？”

旁边的助理悄悄咽了口唾沫 ——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霍总谈条件，而且谈得有理有据，连他都觉得苏小姐说得对。

霍凛沉默了几秒，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才开口：“可以，这些修改我同意。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苏沁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笃定，“关于你提供的资源，我需要明确一点 —— 你只能给‘推荐权’，不能直接替我做决定。比如你推荐我去试镜某个角色，最终能不能拿下，要看我自己的能力；你帮我找律师处理债务，律师的方案也得经过我同意。我不想做个只会依附你的菟丝花。”

这话倒是出乎霍凛意料，他还以为她会趁机狮子大开口要资源。“为什么？” 他问，“直接接受我的安排，你能少走很多弯路。”

“因为我要的是‘站稳脚跟’，不是‘昙花一现’。” 苏沁笑了笑，眼底闪着清醒的光，“靠你捧起来的，永远是‘霍凛的女人’，只有靠自己拼出来的，才是‘苏沁’。”

霍凛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那天在 EO 看到的场景 —— 她穿着墨绿色旗袍，站在迈克尔面前，也是这样，眼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他喉结动了动，没再反驳：“好，就按你说的，只给推荐权。”

【叮！宿主你也太牛了吧！居然跟霸总谈条件还赢了！】小世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主线任务更新：签署契约婚姻协议，获取生存庇护。任务进度：90%。完成后奖励：声望值 500，[危机预感] 被动技能（可提前感知潜在危险）。不过说真的宿主，你这哪是卖自己，你这是把霸总按在地上谈合作啊！】

苏沁没理系统的彩虹屁，拿起修改后的协议又看了一遍，确认没遗漏问题，才抬头：“没问题了，可以签字。”

霍凛从抽屉里拿出钢笔，率先在甲方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 —— 字迹苍劲有力，跟他的人一样，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把笔递给苏沁，看着她在乙方位置写下 “苏沁” 两个字，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签完字，霍凛把协议收好，一份递给苏沁，一份自己留着。“协议有效期一年，从明天领证开始算。” 他语气依旧冷静，像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作，“一年内，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需要住在同一屋檐下，做戏要做全套，避免被家族和媒体看出破绽。”

“住在同一屋檐下？” 苏沁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只是偶尔合体演戏，“你的意思是，我要搬过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