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连忙掏出小镜子左右照照,只看见一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方清哦一声,笑眯眯那贱样很招人揍,“是海椒皮。”
“不过你这个反应,倒是真像发生了点什么,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会死死盯着你的哟。”
说着两手虚虚拱成望远镜,露出个贼兮兮的笑。
贱!狠狠磨牙,嘴里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猛地关上小镜子开启战斗模式,手肘撑在桌面,细腰扭成水蛇,眼里情苗一荡一荡,端的是柔情似水,“你先说。”
双手抱胸慌乱后撤,方清花容失色,“你干啥!我不吃这套!”
“果然你们拉拉就好我这口。”
陶夭哈哈笑得仰倒,“滚蛋。”
“那我说了你也要说。”方清憋着股气儿,预告工作做得足足。
得到陶夭点点头,方清拽了瓶啤酒咕噜咕噜灌,那架势,那豪横,简直是再世李白。
“事情很简单嘛,她搭讪我,我拒绝了,她就恼羞成怒,我也上头了,和她拼酒,晕晕乎乎的,感觉她还听对我胃口,虽然我没谈过什么恋爱,但是也算是博览群片儿,然后半推半就的,就那啥了。”
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面咋想,方清继续道:“不过初体验还挺好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压她的时候感觉到她好像没那么舒服,还得进修啊。”
眼睛瞪圆,嘴巴长大,能塞俩鸡蛋,“你还盼着有下一回?”
怎么回事儿,堂堂女明星还在为情所困,犹犹豫豫,好龟龟就已经找好长期炮友了?!!
不公平!!!
“该你说了。”方清贱兮兮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好吧,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陶夭也对吹瓶猛猛灌,顿顿顿下肚,好一阵咕噜咕噜,脑海里开始翻找所有细节。
——“那你亲我一下。”
空气霎时寂静,符简毫无波澜的一双眼静静看她,病怏怏的模样甚至让她以为是在幻听。
“亲我。”符简重复。
呆坐在床边,陶夭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读这句话。
寂寞难耐?如狼似虎?
还是单纯拿她寻开心?
她想起小锅常常以乡下人自居,此时她也不得不给自己贴上土老帽儿的标签。
城里人都玩儿这么花?
她搁这儿头脑风暴,却见符简低低垂着眼皮,平淡如水,好一副君子如兰做派,倒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陶夭心想,如果是救命恩人的话,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当苍蝇叮屎,蚊子喝血,她得唯美些,把自己看作蝴蝶王,大大扑棱着翅膀,符简则是开得正盛、花蜜多多的一朵小花,至少可以接受度高一点。
窗外寒风依然凛冽,窗户比纸薄,风闯进来,玻璃材质砰砰砰撞击灰白墙面。
眼皮投来一小片阴翳,唇上一凉,符简闻到一股花香,是小苍兰,清新、柔和、舒缓。
忍住喟叹的欲望,她轻轻闭眼。
魂牵梦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