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不习惯句尾加语气词表示可爱,但是陶夭常常因为她的逗号句号发脾气,也不是摔东西的发脾气,就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她,等符简看过去,又飞快移走,小脸蛋鼓鼓包裹两团空气,指尖轻轻一戳,还不漏气。
于是好学的符简虚心求教,姿态放低,陶夭见她态度诚恳,是一颗有知错之心的小冰块,就手把手教。
初学时还不习惯,常常肌肉记忆点上句号,后来陶夭拿一双“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睛瞪她,温故而知新的符简就养成了在发送消息之前检查一遍的好习惯。
在考察女朋友一段时间,发现她不会再犯错误以后,陶夭和和美美抱她一顿猛亲,“好尖尖,你怎么这么乖呀~”
符简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软绵绵的唇印在侧脸、唇角、脖颈、锁骨,最后是她的嘴巴。
陶夭趴在桌子上魂儿飘呀飘,目光触及窗外,猛地坐直身体,眼角余光瞄一眼符简,得,笔尖刷刷挥舞,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坐不住,屁股挨着板凳不舒服,小屁股扭呀扭,一会儿抠抠手指甲,一会儿抠抠桌子上点点木屑子,身旁专注的人终于移过来目光,陶夭蹭地一下扑过去。
“怎么了?”符简摘下眼镜,一手稳稳搂住细软的腰肢,一手慢条斯理揉捏山根。
陶夭看她一系列动作,心里土拨鼠哇哇叫,怎么会有人摘眼镜都这么有性张力!
面上却风平浪静,试探问道:“还写不写呀?”大度的女人会把女朋友让给草稿纸和练习册的,陶夭偷偷在心里抹眼泪。
看她心痛的模样,符简神情柔软,眼尾弯起细小弧度,“不写了,我们回家。”
陶夭再次被取悦到,因为“我们”和“回家”。
“我们”是一个很特别的词语,代表亲密关系的建立联结,更像是把对方划分到自己阵营。
而“家”更是含有特殊意义的词汇,在陶夭看来,不仅仅代表吃住的地方,爱、包容、宽恕、忍让、欣赏……
“家”承载了一切发生在人类之间的情感。
“但是下雨了。”陶夭戳戳玻璃上纵横的水痕。
“我带了伞。”
啊,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真是不解风情。陶夭气闷,横她一眼,两手摊开,“先把奖励给我。”最好是称心的奖励,不然……
陶夭悄悄磨牙。
“闭上眼睛。”
“哦。”
闭眼?什么礼物要闭眼?难道是一个香吻?!
突然有点扭捏,在图书馆亲亲是不是不太好呀?
想法只在一秒内产生,但是香香的亲亲错过了就没有了!于是陶夭在下一秒听话闭上眼睛,还贴心扭扭屁股调整姿势,让符简能更方便亲她。
一、二、三、四、五……
怎么还没动静?
悄悄睁开一条缝,符简正捧着脸笑意盈盈看她,她心跳漏一拍,傻了,“奖励呢?”
符简眼珠子往桌子上送,“诺。”
陶夭狐疑瞟一眼,厚厚两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
惊悚上涌脑袋,陶夭连忙后撤试图拒绝,“我不要!”
“可是我花了好久才整理出来的,所有你的薄弱点和典型题型都勾了出来。”符简眼帘垂得很低,像个柔弱的菟丝花。
陶夭脑子里俩小人开始打架。
“我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尾音轻轻,可怜兮兮。
陶夭这才发现符简眼下乌漆嘛黑一团,带了墨镜似的,观察完撤退,两个小人儿打得更加激烈。
“写完奖励你一个亲亲,怎么亲都行。”符简乘胜追击抛出诱饵。
“好!”陶夭赶忙答应,生怕人反悔,俩小人儿早就在听到“亲亲”时抛之脑后。
符简手背抵唇掩饰笑意,果然还是要美人计,小色狼。
奖励送出,符简捏一把陶夭小脸蛋,说要走了,陶夭原本还高兴于下一个奖励,一听要走,又不高兴了,腮帮子鼓起气成河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气了。
撑开自动伞,符简掂量下水位,左手撑伞右手搂腰,稳稳的步子迈出去,雨里像颗挺拔的青竹。
伞外雨点子噼里啪啦打,伞内温度却出奇的高,符简比陶夭高半个脑袋,长长手臂将人搂在怀里,陶夭能感受到后背柔软的触感,小小臂弯世界里盈满薰衣草的芳香。
她脸上后知后觉蒸腾起热意,像蒸笼里的馒头,从圆圆的小孔里呼哧呼哧往外冒热气。
“发烧了?”符简边问边抽出落在人腰上的手,转而覆盖在光洁的额头。
距离更近。
被蛊惑,陶夭莫名其妙在符简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可惜有人依旧是不解风情,嘟囔一句没发烧就迅速收手,腰也不搂了。
陶夭重重跺脚,水面激起喷泉一样的波浪,“符简!”就晓得欺负我!
话音刚落,还留有符简手心余温的额头便感受到软软的、果冻一般的触感。
时间在夏天凝结成冰,一切暂停,陶夭只能闻到湿漉漉的草木味混合着清新的薰衣草香,如果额间的吻有味道,那应该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多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充斥鼻间,心脏鼓噪,耳朵轰鸣。
轻轻的吻散去,符简微微躬身,操控纯黑伞面紧密遮挡两人,看怀里大小姐晕晕乎乎的模样轻轻喟叹一声,重新探过去含住她的唇反复研磨。
“这是奖励的赠品。”符简含糊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