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手指抬起,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少年声音里带了狡黠:“而他们之所以会感到刺痛,不过是我用神识攻击了他们的识海。”
言通玄:“……”
所以…最有效的忽悠,往往来自于最简单的手段?也不知道那两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何等的心情?
……
翌日清晨,淡金阳光如薄纱铺展在江面上,每当微风拂过,泛起细碎涟漪。
新挂上的船帆半卷着,有船员在收帆,也有船员在准备抛锚前的事宜。等应载雪三人从客舱中出来时,船已紧贴着码头,正在做最后的缆绳固定。
从她们客舱的位置往下望,可以看见船员清出一片真空地点,由祁砚舟带领着一众男侍,毕恭毕敬将船上最后一名氏族子弟送下船。
等最后那位氏族子弟带着灵仆,浩浩荡荡离去后,船上的其余船客才陆续从甲板上走下。
没人有异议,哪怕是有要事在身的人,也不敢出言反对。
这便是氏族的特权。
花照月是与应载雪言通玄一道下得船。她们仨的客舱最次,下船的顺序自然也排到了最后。
三人站在码头上时,身后楼船已空空荡荡,连送行的男侍也不剩几个。
仰头望天,见天空澄澈如洗,粉衣修士笑了下,转而看向身边二人,抱拳:“萍水相逢亦是有缘,与二位相聚数日,实乃照月平生幸事。然天地广阔,终须一别。余下旅程,照月便不与二位同行了,在此先祝二位前程坦荡,一路顺风。”
“我们后会有期,莫负前约。”
说完,毫无留念地一转身,一展扇,摇摇摆摆离去。
周遭人来人往,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更是络绎不绝。粉衣修士的身形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言通玄冷不丁开口:“你说,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一开始就盯上我俩了?”
花照月其人修为不弱,对项家极为了解,又善口技。怎么看也不似个平凡修士…项家这艘船运气真那么好,一口气来了两喜欢挤六人间的家伙。还是对方本来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应载雪摇头:“不好说。”
虽说花照月一见面就对她们展现出了热情,但日常言行间也的确对她们不熟。最起码,花照月是真不知道应载雪会写符。
言通玄分析:“如若是一开始就冲着我们来的,那必然是病村那漏了什么风声。”
她们这一路走来,也就在如丹城停留的时间较长,且与人有交集往来。
对此,应载雪也是认同的。只是现在花照月已离去,再如何分析,貌似也无法得到答案。
右手在袖中象征意义地掏了掏,取出舆图:“我们也走吧。趁时间还早,出城打些灵兽,不然晚上你要饿肚子。”
受修为限制,言通玄至今都还是无法辟谷。这些日子在船上,前几日靠着应载雪灵符换得油面,勉强裹腹;后几日就全倚仗祁砚舟送来的瓜果佳肴。
眼下经应载雪提醒,也是想起了这事:“我觉着,等我们日后有空,开一家食肆也能大挣一笔。”
她现在对劳生界黄玄级灵兽可太熟悉了,哪里的肉好吃,哪里的肉最嫩都一清二楚。
应载雪捧着舆图想了想:“那一定会勾得附近的居民,日日来食肆门前排队。”
待她们离去后…
方才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粉嫩身影再次出现,而她身边还站着一红衣男侍。
男侍低头:“小姐,我们不是要招揽她们吗?”
注视着连背影都透露几分火急火燎的两人,花照月笑:“鸳铃,小姐再教你一个道理。面对修为强悍,但心志怯弱者,可以金银财宝、利禄功名诱之。但面对天资卓越,心志刚强者,却不可如此为之。若强硬而为,反倒会适得其反。”
鸳铃恭敬问:“那又该如何?”
花照月:“当恭而结交,竭力营谋,使其不与己为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