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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萤火闪耀在溪流两侧，与夜幕的笼罩下，天地仿佛都拥有了一片星海。

飞行了近三个时辰，应载雪带着言通玄在溪边降落。粗劣检查了下芥子囊，确认自己二人之前在乘风林打得猎物都已经吃完后，便简单交代了言通玄几句，独身一人去狩猎了，言通玄在这修整。

她倒不担心言通玄的安危，且不说自己前些日子在郁家医馆外给的那叠灵符。就是在救宁德前写得那张阿保符，也足够在意外发生前，让自己及时赶回支援。

应载雪走后，言通玄拨弄着噼啪作响的篝火堆，时不时抬头看看周边大大小小的光点。

初降落时，她以为周遭这些光点是萤火虫，后来问了应载雪，才知这是一种自带荧光的灵草。

劳生界修士很喜欢拿这种灵草照明。就是应载雪，也会优先选择在这种灵草附近休憩。

借着微弱的荧光，确认应载雪却是走远后，言通玄拿出舆图，安静查看了起来。

许是如丹城一事给了她些影响，此时的她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刻都在意应载雪的行驶路线，她想知道这份记忆偏差究竟代表着什么？是灵感虚妄不属实，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变化了？

贾明川…指尖抵在舆图上，视线顺着路线一点点向上看，每划过一个图标，皱起驼峰就又更高一层。

随着指尖越往越上，就在距离象征着平生关的图标没多远时，已经上升的手指又倒了回来，在了一处不同于其余图标的地点上。

那是一只画得非常潦草的小狗，小狗头顶还带着顶玉冠。

裹着白布的面容皱起。

刍狗…观？

……

应载雪打了很多猎物回来，兔肉猪肉都有，还有几颗带着异香的灵果。

将一串肉食放在清洗干净的石板上，叮嘱：“等会我们将兔皮猪骨都留下，后面路过城镇或许可以换些其余物件。”

收起舆图，言通玄来到她身边，掏出一截剑刃充当菜刀：“好，再腌几块腊肉备着。路上要是遇到腰系香囊的，还能换些好东西。”

出行半月，言通玄已经很老练地摸清了修士们的贫富区别，一般腰系乾坤袋的修士多少有些资产，也愿意为几块腊肉，花上些灵草灵果。

要是运气好，遇上像应载雪这样有芥子囊的，那可就是大肥羊。不趁机坐地起价，言通玄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当然，她腌制的腊肉，也的确不会让人后悔出这个价。

应载雪觉着这是个好主意，便多剁了几块肉，用来腌制腊肉。

等到用完膳，负责今日洗碗的言通玄取了净水符，去溪边给碗冲洗。而应载雪则指尖夹着张符纸，盘膝坐于篝火边沉眉不语。

“怎么了？这般看着符纸？”言通玄回来后，见她这番姿态便问了下。

“我找到郁家那位少主留下的气息了。”

“什么？”言通玄一愣，本来垂着的脑袋扬起：“你不是贴的追影符吗？怎么还能捕捉气息？”

应载雪浅笑，从芥子囊中取出一张纸，赫然是先前郁影给她开的药方。

言通玄拍掌：“妙啊！我先前怎就没想到。”

这样一来，她二人就可慢慢悠悠顺着郁影沿途留下的气息找过去了。随即高兴道：“那岂不是说先前找到的几张舆图都用不上了？”

应载雪摇头：“未必。”

“我仔细想了那日你打探来的讯息。你说，郁家找不到驻守在如丹城的边氏子弟，就只得独自前往平生关。如此，我们是否也可理解为郁家对于去往平生关的路线，亦不了解？故每每出行，都需边氏人引路？”

言通玄恍然：“也就是说，跟着那郁家少家主未必速度快，可能还不如我们自己走呢。”

应载雪颔首。

重新扒拉出舆图，言通玄：“你是打算我们先循舆图而行，如果沿途还能寻得郁家少家主气息，便证明此舆图可靠。但如果中途气息消失，我们也可再做打算。”

“是。”

如丹城一事不仅对言通玄有影响，对应载雪亦有。

既然无论跟着郁影气息，还是顺着舆图所走，都有风险。那她不如顺其自然，好好看看这一系列事件会将她引上怎样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