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渐渐到临的归途,汤竹雨放松了很多,这段时间还有好多事情要解决,所以她打算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再解决未来的事,她只是不想当文员,并不代表她要留在这里。
当然,也包括谈洲,她该怎么处理和谈洲的关系。
但总之,她现在的状态好多了,不再每天闷闷不乐,因为邓水彤的事,她最近跟蒋奕有了很多交流。
这些谈洲都知道,但是他唯独不知道她暂时不打算离开的想法。
在他的视角里,只是在蒋奕来了之后,小雨的情绪好了很多,几乎天天都要跟蒋奕待在一起,在他和蒋奕在外婆家险些打起来之后,她选择跟蒋奕更亲近。
她不愿意他伤害蒋奕,甚至,她可能还会埋怨他当时为什么要进去。
孰轻孰重,不用说都知道。
彭华清和谈洲一起靠在厨房后的那面泥泞的墙上,人手不够,相对较闲的两个人就被安排来搬货,搬完了,两个人靠在墙上休息,彭华清打开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仰头喝了两口。
他把那瓶水递给谈洲,谈洲接了,但是没喝,彭华清看出了他情绪不对,但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妹儿啥时候走?”
他没说名字,但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谈洲没什么表情,往后靠了靠,呼吸略微重了些,连带着胸膛也起起伏伏:“不知道。”
谈洲都不知道?那他确实是应该生气了。
彭华清看了看谈洲,他的脸色照常,看起来一副释怀的模样,作为他们俩关系的见证者,谈洲甘心了他都有点不甘心,他坐起来,拿自己那副发黑的手套打了他一下:“你这是几个意思啊?放弃了?”
放弃?他难道就想放弃吗?他闭着眼睛就是小雨给他出头的可爱模样,可是不放弃又能怎样?
蒋奕说的对,跟他相比,他的条件好了不止千百倍,而且小雨喜欢了他那么久那么久,真的就能轻易放下吗?
谈洲没理他,抖了下肩膀:“……我只希望她能开心。”
又来了,彭华清觉得他没出息,在这儿装什么大度呢?直接去问啊。
彭华清盯了这小子几秒,然后就慢悠悠地靠回去:“我刚才看见妹儿上楼了,好像是那个谁住的楼层。”
谈洲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僵硬了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令谁都会想入非非,更何况是谈洲,彭华清有点可怜他,但是又觉得好笑,还说不在意,一诈就诈出来了。
“诶,你去问问她什么时候走吧,要是下午走呢,你就带她来吃顿饭,我请她吃点好的。”
他没动弹,彭华清就又推了他一下,还不忘给他找个理由:“快去啊,这都快吃午饭了,我刚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呢。”
打电话都打不通?那他们能在那个房间里干什么呢?
他要去干什么?难道要在他们亲密的时候把她揪出来吗?
但实际上汤竹雨上去的时候早就跟彭华清说过了,她要去谈事,房间里不止有蒋奕,还有胡霜和邓水彤,要是她真喜欢上蒋奕了,何必跟他解释这一通?还不是怕等会儿谈洲见不到人误会。
两个闷葫芦谈恋爱真费劲。
彭华清默默地想。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生怕谈洲好面子不动弹,可是事实上,谈洲的确坐立难安,根本就没注意彭华清还在不在他旁边。
他们两个在一起,在同一个房间里,所以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在跟他接吻吗?像上次跟他一样,他们会像上次他们接吻一样激烈吗?还是,会做更过分的事?
一瞬间,他心里什么为她好、不在乎、尊重她的选择全都消失不见,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明明都已经这样了还控制不住想。
凭什么?蒋奕配得上吗?
他竟然还是上了楼。
……
因为要打官司,所以胡霜和蒋奕特意从京北请了个律师,事情谈的差不多了,蒋奕就送律师回房间,屋子里只剩下胡霜,邓水彤和汤竹雨。
胡霜跟邓水彤说晚上带她出去玩,小女孩也开心极了,红着脸蛋点头,汤竹雨一时有些难过,因为看到她们就想到曾经的自己。
如果她当时没有去京北,她也许就能更早遇见谈洲,是不是……和谈洲早就……?
汤竹雨赶紧摇头,把这个想法挪出脑海,她不想再打扰母女的温馨时刻,索性找了个理由出去透透气。
只是刚打开门,门缝就被一只健壮、布满青筋的手拦住,汤竹雨本来就想打开门出去,所以那人毫不费力地就打开了房门。
汤竹雨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之后,立刻放下了防备,但心脏仍然砰砰直跳:“……谈洲,是你啊,怎么了?”
谈洲的心也砰砰直跳,他知道,这就是蒋奕的房间。
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看着她,干巴巴地问她:“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走?走去哪儿?汤竹雨不懂,有点困惑地看他,谈洲看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内心的火山憋了很久终于爆发,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而这火气完全出于那个不般配的蒋奕:“他到底有什么好?”
这话简直就不像是谈洲能说出来的话了,汤竹雨还是没听懂,他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想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接受,你喜欢谁都可以,但是只有他不行,他配不上你,小雨,你选谁不好非要选他?”
这已经完全偏离他来的意图了。
汤竹雨好像有点听懂他什么意思了,她断断续续地解释:“不,不是,我来这儿只是要谈事的,就是彤彤的事,这还有别人……”
谈洲很高,所以他轻而易举地往里面扫了一眼:“没有人。”
没有人?汤竹雨奇怪,怎么可能没有人,她也跟着回头看,屋里果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