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走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谈洲却摇头:“我跟你一起。”
汤竹雨的脸现在还红肿着,而且还不是下班的点回家,足以被不知道实情的外婆和杜蓉联想很多很多内容,要是谈洲再进去……
简直难以想象。
汤竹雨知道谈洲这是想陪着她,把责任拦到自己的身上,可是之前外婆就不是很想让谈洲跟她在一起,要是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想?
她的手捏在门把上,迟迟不肯把钥匙插进去,谈洲低头轻轻看她的脸,她没看着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谈洲的手直接覆在她的手上,把钥匙插进去,汤竹雨的身后就是谈洲宽阔的胸膛,她想反抗,但是没有挣扎,钥匙转动了两圈,然后跟着他们的力道打开。
这个时候外婆和杜蓉大概在做午饭?还是吃完饭之后看电视?但就在她还想着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外婆和杜蓉的脸,杜蓉还拎着一个帆布袋,看起来是要一起出去买菜。
但他们见面得毫无防备,而且汤竹雨心里本来就揣着事,猛然一见被吓了一跳,杜蓉也被这俩货吓死了,惊呼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了汤竹雨左边高高肿着的脸。
她捧起汤竹雨的小脸蛋:“我靠,你这怎么回事啊?”
杜蓉见汤竹雨不说话,又瞥向旁边的谈洲,汤竹雨赶紧把谈洲拉住自己的后面,主动解释:“不是……跟他没关系,是,是我……是我跟一个客人有点冲突,所以……”
她半句话不提舅妈,就是不想牵扯上谈洲,这种事连小雨都知道,如果外婆和朋友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家里的事而出头,一定会‘迁怒’于他,不对,不能说迁怒,对他有怨气是应该的。
如果在一起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她不让她被自己家里那些破事伤害?如果没有在一起,他们就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她为什么要因为他家的事被打?
说来说去,其实都是他的错。
谈洲握住了小雨的手,干燥的掌心传递了不少温度,他主动解释:“是我舅妈来了,对不起,我没拦住。”
汤竹雨虽然那么说了,但她知道谈洲还是会说出来,她有点忐忑,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继续补充:“谈洲当时出去了,不在哪里,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谈洲家的事杜蓉不知道,但外婆却知道很多,他俩这么一说,她大概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婆心疼得摸了摸汤竹雨的脸蛋,上面虽然红红的,但凉凉的,还有点水,应该是拿冰袋敷过了,她又拍拍谈洲的肩膀:“进来说话吧,外面多冷啊。”
两个人这才进门,汤竹雨坐在外婆杜蓉中间,杜蓉心疼地捏着她的脸看来看去,谈洲就在一边跟外婆解释来龙去脉。
他说的不多,就是把关于汤竹雨的事都说了,但自己的事一点也没提,汤竹雨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是谈洲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多嘴好像不是很好。
说完了,谈洲再度道歉,外婆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外婆知道这跟你没关系,别怪自己,你也不容易,外婆都知道。”
“哪有人能时时刻刻都跟在别人身边的,你不用自责,过几天就好了,要是换我在哪儿,我也会替你说话的。”
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谈洲却很难过,不只是因为外婆没有怪他,更是因为那句‘时时刻刻跟在别人身边’,也是,他没办法保证小雨能完全不受舅舅舅妈的干扰,他的确不是一个好女婿的人选。
中午,谈洲本来说有事,但外婆非要拉着他留下来吃午饭,谈洲拒绝不了,于是买菜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外婆和谈洲身上。
汤竹雨和杜蓉留在家里,杜蓉盯着她的脸,左瞧瞧右瞧瞧,然后狠狠感叹了一声:“你都多大了?说就让她说几句呗,非得跟人呛,人家家里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汤竹雨揉揉脸,垂着脑袋不说话,杜蓉知道她在犟,叹了一口气,把她的脸捏过来:“那你这嘴又是怎么回事?跟他亲嘴了?”
汤竹雨有点惊讶地看着她,甚至可以说惊恐,捂着嘴:“我……我没有……”
杜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又不瞎,你俩的嘴肿的得跟个香肠一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吧?”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那外婆不会也猜到了?
看她这幅表情杜蓉就知道这俩肯定亲了,想想上次说起谈洲的时候,汤竹雨也就只是说不合适,以后要离开,并没有说不喜欢他,而且从上次到现在,他俩之间都蔓延着一股恋恋不舍的黏糊味。
但说实话,杜蓉还是不怎么喜欢谈洲,谈洲确实对她很照顾,但是今天这事,在她心里毫无疑问地把之前所有的事全拉平了,也许是她先入为主,她总是觉得谈洲跟汤竹雨不是很合适。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你不是要回去吗?”
汤竹雨握着她的小臂,听她说这话又开始落寞:“我知道我是要去京北的,但是我就是不想听别人说他,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哎,哎!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啊,杜蓉摇晃她的肩膀:“他不容易你就容易了?汤汤啊,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男人吗?亲嘴就算了,但千万别在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好吗?”
汤竹雨却直接反驳她:“谈洲不是歪脖子树……”
而且有些人错过了就不能遇见了。
但她没说后半句,可是也足以让杜蓉无语了,她无奈扶额:“看看你这鸡妈妈护小崽的样子,那你现在是真爱上了?”
汤竹雨又不说话了,杜蓉实在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问又问不出来,就只能拉着她去冰柜里拿冰棍敷脸。
谈洲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让外婆和汤竹雨做饭,他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只是谁都没心思吃。
隔天一大早,谈洲就敲响了汤竹雨的家门,他穿戴整齐,衣服上还落着雪,浑身上下一股凉气,一看就是大清早的就出门了。
他拎着一袋冰袋和早饭,还拿了一条干的白色毛巾:“小雨,最近你就在家里休息吧,马上过年了,那里也不是很忙,之后的事就等年后再说。”
谈洲做事还是如想象中的妥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汤竹雨心里总是有点酸酸的。
两个人简单告别,汤竹雨一回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外婆,外婆看着汤竹雨提着的袋子,只是跟她说先把东西放下。
她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点头应下,然后把冰袋放进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