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看不出她眼底的落寞,轻轻嗯了一声,拿过那半个石榴,垂着头继续给她剥石榴。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话轻轻的,又沉重有力,‘一直’这个词太虚浮,可是谈洲说出来就让人无端的相信,无端的心安。
汤竹雨不由自主地笑笑:“嗯。”
他们坐在那里把两个石榴都吃了,吃完了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猫妈妈还是没出现,小猫看着更虚弱了点,两人这才下定决心把小猫带走。
小猫浑身脏兮兮的,所以是谈洲去抓的,汤竹雨把外套脱下,把小猫裹在衣服里,这只小猫实在太小了,好像比汤竹雨的手还要小一点,眼睛都没睁开。
“还是一只小三花呢。”
谈洲嗯了一声:“营地里有牛奶,我们可以喂它喝一点。”
汤竹雨点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于是两人都快步向前。
很快到了营地,这里已经玩开了,贾南借了一把吉他在那儿弹吉他,杜蓉、杨薇和彭华清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杜蓉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是输了不少酒,杨薇看见他俩来了,挥了挥手。
“诶呦,你俩终于舍得回来了?来来来,快来玩!”
盛情难却,于是汤竹雨抱着小猫坐下,谈洲则去热牛奶,不一会儿就又玩了一轮,轮到了汤竹雨和谈洲,不过谈洲还没来,他的位置是空的,所以理所应当地让汤竹雨替划拳,只是很不巧,她输了,所以又要替他抽一张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刚刚的真心话她觉得有点吓人,‘跟几个人睡过’、‘现在喜欢谁’、‘最喜欢什么类型的’,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有点良心不安,想想还是抽了一张大冒险。
只是她手气太臭,一抽就抽中了‘抱着最感兴趣的异性做十个蹲起’,这里除了彭华清以外都是糊涂人,都热闹地起哄,汤竹雨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蛋:“我……我要不喝酒行吗?我替他喝。”
他们玩的比较体面,抽到不想回答的可以喝酒,只是杨薇在场,不喝个四五瓶是不会同意的,杨薇皱眉:“哎,这么没劲,你要相信你男人啊。”
汤竹雨腼腆地笑笑,刚准备拿起酒瓶,谈洲端着一小杯热热的牛奶就回来了。
杨薇往后看向他:“诶呦,终于回来了?快快快,你对象帮你抽了一张大冒险,快来接受惩罚吧!”
谈洲把热牛奶端到汤竹雨面前的小桌子上,垂着脑袋看她手里的牌,汤竹雨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对他说:“对不起,要不然我喝酒吧?”
虽然汤竹雨藏着掖着,但他还是看清了她手里的牌,也许是刚刚热了牛奶,他觉得有点燥热,抬眼看看汤竹雨,没有思考很久就摇摇头。
“没事,我来抱你吧。”
他没说是否同意,而是直接说的抱她,直接默认了最感兴趣的异性是她。
好像也是,无论是否是情侣,她都是在场跟他跟他最亲密的异性,但如此自然淡定地从他嘴里说出,汤竹雨还是有点脸热。
既然是自己抽中的牌,她没有理由拒绝,谈洲抱得很利索,揽住她的腿弯和背,轻松就抱起来了,这失重感太过强烈,她潜意识地抱住他的脖颈,想要松开的时候又愣住了。
他们是‘情侣’,现在松开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还在想着到底该不该松开手,谈洲黑漆漆的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可爱的脸蛋,身体柔软,轻飘飘,珍贵得像羽毛一样,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如此亲密地抱着她。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是生怕怀里的人摔倒,汤竹雨想要松开的想法在他第一次蹲下的时候就放弃了,他好高好高,耳朵呼啸而过的风声让她有种坐跳楼机的感觉。
旁边的人兴奋地数着个数,十个做完,谈洲什么都没有喘气,只是把她轻轻放到地上,然后弯腰让她把胳膊伸下来。
“可以可以,老板牛逼!”
“哎,你看我说你男人肯定行吧?”
这一阵阵的起哄声让小情侣都有点害羞,红着脸坐到椅子上,杨薇也就喊着下一位下一位了。
那杯牛奶冒着热气,但汤竹雨尝了尝却不怎么烫,小猫咪还小,直接灌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于是汤竹雨就沾在手指上,让小猫咪舔。
小猫咪还算健康,即使连眼睛都没睁开,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凑近舔舐,粉嫩的小舌头舔得她手指痒痒的。
她抬头去看谈洲,眼睛亮亮的:“谈洲,你看他,好可爱……”
谈洲却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白净中透着粉的脸蛋,女孩看着真的是开心极了,眼睛弯弯的,像小月牙。
他又不争气地红了脖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几个人玩了一阵就开始做饭,只不过是谈洲和汤竹雨做,其他人等着,杜蓉喝了不少酒,晕乎乎地吵着要睡觉。
她进帐篷之前,看到的是谈洲和穿着他外套的汤竹雨正在笑脸盈盈地一起做饭。
她的心有点酸酸的,但现在实在想不了那么多,倒头就睡了。
即使到了吃饭的时候她还没醒,汤竹雨去叫了好几次都没醒,就只能单独给她留了一份。
这顿饭很开心,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汤竹雨做的蛋糕在送过来之中摔坏了,她觉得有点遗憾,但谈瑞成好像并没有很不开心,毕竟小孩子,有礼物收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起吃饭过程中,远处开始亮起了烟花,各种各样的烟花点亮夜空,几个人都兴奋极了,站起来拍照。
谈洲还特意带了比较专业的相机,在吃饭之前,两个人已经玩了有一阵了,这会儿刚好用来拍烟花。
彭华清看着正在给汤竹雨拍照的谈洲,忍不住地笑了,这小伙子,原来这个周都在忙这个。
照片里,汤竹雨的脸被烟花照得亮亮的,笑容格外好看,汤竹雨说自己不擅长拍人像,拍风景会更熟练一点,谈洲说他也是。
于是莫名其妙,汤竹雨也拿过相机,给谈洲拍了一张。
与她的姿势不同,他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意并非出自烟花,而是面前的人。
烟花声越来越大,掩盖不住所有的心动声。
只是事情好像永远不会一如既往地美好,过了几个月,外婆却突然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