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汤竹雨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谈洲和谈瑞成,她对上谈洲的目光:“蓉蓉呢?”
谈洲也顺势站起来了,回答地很简单:“她回房间了。”
汤竹雨轻轻哦了一声,想想也是,蓉蓉跟谈洲和成成关系不好,肯定也是不乐意跟他们待在一起的。
谈瑞成跑过去抱着她的腿,到底还是小孩,对大人的情绪察觉得很快:“汤老师,你怎么也不高兴?”
不高兴?好像说不上,她仅仅只是疑惑,疑惑外婆竟然也会这么想。
他又很奇怪地联想:“是外婆不答应你俩的事?我去……”
汤竹雨蹲下来,去摸摸他的脑袋:“我没有不高兴,不用问,放心。”
谈瑞成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模样,汤竹雨抿了抿唇,还在思索着怎么安慰小孩,一边的谈洲就默默开口了。
“谈瑞成,喂狗去。”
谈瑞成撇着嘴,回头看谈洲,似乎是想拒绝,但迫于他的眼神,还是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这样也好,等会儿就去外婆那吹耳边风去。
于是他松开汤竹雨,然后就飞快地跑走了。
汤竹雨还蹲在原地,看着小孩奔跑的身影,觉得小孩的情绪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余光里出现一只粗糙宽厚的手,汤竹雨回过头,谈洲正弯着腰,黑漆漆的瞳孔一瞬不动地默默看着她。
汤竹雨这次没多想,抬起胳膊握着他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柔软的触感一瞬而过,谈洲的眼底很快变沉,他依旧没多说什么。
“谢谢……”
谈洲摇摇头,似乎是:“我帮你贴个药膏吧……”
那个药膏效果很好,每天只需要换一次就够了,今天早上本来想顺便放进那个袋子里,可是担心她贴不好,又担心她没看见。
想想只有今天早上他给她贴最合适。
汤竹雨这才想起来手腕的事,也许是昨天及时贴了膏药,以往的僵硬酸痛并没有出现,好像不用再浪费一副了,她活动了下手腕:“我好像已经好了……”
言外之意,不用再贴了,可是……
谈洲沉默了半晌:“这个……可能,会过期。”
过期?膏药不是最不容易过期吗?但谈洲懂得肯定比她多,她丝毫不怀疑,比起直接丢掉,好像给她用显得不是那么浪费。
“那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她仅仅只是不想麻烦他,可是在谈洲的眼里不是,又也许是外婆的不赞成,让他现在变得格外敏感,她拒绝他,拒绝了很多次。
好像比之前还要陌生一些。
两人都坐在了沙发上,汤竹雨撕开包装,揭开那张纸,到现在都很利索,只是她的右手实在不是很灵活,来来回回贴了好几遍都没贴准。
“嘶……”
这膏药粘性实在太强,重新再撕下来实在有点痛,来来回回多次,她这次终于忍不住痛得出了声。
“……我来吧。”
眼前又出现一只手,接过那张膏药,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纤细柔软的胳膊,缓慢而又仔细。
与凉凉的膏药不同的,是谈洲指腹上温暖,两个人的距离很礼貌,并未有过多接触,可是汤竹雨还是觉得很安心。
可谈洲好像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能让人安心,平和,他很稳重,很靠谱,靠谱到好像只要有他什么事都不害怕。
她的脸有点发红了,谈洲干燥温暖的手心又贴了上去,轻轻的摁压了一遍才松开手。
“好了……”
“谢谢……”
一阵手机默认铃声兀然响起,是谈洲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汤竹雨,汤竹雨挥挥手,示意不介意。
打电话的人是彭华清,估计又有什么工作上的事。
铃声终于在他的犹豫里停止,而后又很快响起来,汤竹雨有点疑问,谈洲没办法,还是接了起来。
那边很吵闹,他仿佛是从一堆奉承的话里脱身:“拍宣传片的来了,你来看看。”
谈洲沉默片刻:“一定吗?”
对面也沉默了,彭华清像是被逗笑了:“大哥,你是老板,你要来谈价钱,你等着谁去谈啊?”
“实在不行你带着你家那位来呗,反正周六也没事,来了刚好玩玩。”
好像也是,汤竹雨喜欢摄影……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很快关掉通话。
汤竹雨没听清他们的谈话,只是听到谈洲问了句一定吗,所以想想应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这下就又只剩下她了,一会儿还要接受蓉蓉的审问,想想就头疼。
然而谈洲问她:“我们那边要拍个宣传片……你想去看看吗?”
谈洲那边本来就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更何况还有拍宣传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