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竹雨也看向她,就算是争执到现在这个地步,那个姑娘脸上泛着红晕,一脸害羞地盯着谈洲看,估计是真看上了。
舅妈劫后余生般看了一眼她,心想还是这小姑娘识大局,现在谈洲对她反应依旧淡淡,可是在一起了之后就不一定了啊,在一起之后就是家人了,还愁没有好处?
于是她立刻换了张嘴脸:“对对,一起吃顿饭再走,汤老师也来。”
谈洲想拒绝,汤竹雨却碰了碰他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头。
这毕竟是谈瑞成的亲生母亲,成成在谈洲家不知道能呆多久,执意要犟,最后记恨的,伤害的只有孩子。
谈洲像是看懂了汤竹雨的潜台词,哑然地闭了嘴。
于是舅妈就像这个家真正的主人一样,开始招呼他们进去,招呼着做晚饭。
舅妈想让谈洲做饭,可是谈洲却像没听见一样,叫了两声怕又吵起来,只能自己进去做,那个姑娘也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厨房。
汤竹雨让谈瑞成坐到她旁边,本来天天叫唤着不是小孩的人现在正在默默流泪,她那只空余的手扯了几张纸巾去擦他的小脸:“没事,好了,不哭了。”
另一只手上的冰棍已然开始融化,融化的甜水沾得她满手都是,谈洲把那根融化了一半的冰棍接过丢进了垃圾桶:“要不要去洗个手?”
下面围着的狗狗在她脚边打转,德牧舔了舔她的手,汤竹雨扬起手,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我擦擦就好。”
汤竹雨只是觉得狗狗也许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可是落入谈洲的眼里她心情不佳,平时爱亲近狗狗的人开始疏远,只能说明她心情不好。
谈洲低下头,手里拿着一些卫生纸却不敢递:“对不起。”
汤竹雨一只手拍着谈瑞成的小背,回过头看向谈洲:“没事,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她只是在想成成怎么办,成成还这么小。
可是她还是不敢当着孩子的面说,所以只是闷闷地换了一个说法:“我没事,只是成成不太高兴,我也有点高兴不起来。”
谈瑞成想停住不哭,但怎么都停不下,一说话哭得就更大声了:“对不起,汤老师……!”
汤竹雨刚擦完的手立刻就去摸他的小眼泪:“我真的没事,不哭了不哭了,老师在呢。”
谈洲看着汤竹雨,想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很想说对不起,因为他家的事让她平白无故添了这么多烦恼,她本来不必去想这些糟心事。
更想说他不想去相亲,不喜欢别的任何人,可是他要怎么说?
因为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在担心别人,担心谈瑞成会不会因此被骂,仅此而已,因为她不像他。
谈洲说不出话了,汤竹雨也说不出了。
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有点想劝谈洲不要跟舅妈闹得那么僵,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立刻就被她否决了。
她不能这么轻率地干扰别人的家事,因为她不知道实情,不知道他们之前相处如何,所以她怎么可以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本来活泼的德牧也不叫了,只是一张一合地呼吸,但他们的声音很大,咽口水的频率还很多,汤竹雨不懂,但应该是焦虑。
她摸了摸德牧毛茸茸的脑袋,德牧好像被安慰到了,一直舔她的手。
厨房里,舅妈还是不怎么乐意,但是那个姑娘依旧很高兴。
谈洲这么有钱,长得又这么帅,真的不可多见,如果没有舅妈这层关系,她这辈子估计打着灯笼都难找。
所以就算是他一时很冷漠,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谈了之后呢兴许就不会了,怎么说她条件也不差,热情一点也不愁他看不上。
舅妈依旧有点忧心忡忡,她本以为那个女老师看不上谈洲,谁知道谈洲对她那么主动,好歹也是一起过了这么久,谈洲对谁都冷冷淡淡,现在还不知道,那时间长了,万一看对眼了怎么办?
本来关系就不够好,那到时候她们家可是一点都捞不着了。
“诶呦姨妈,别担心,我主动点就行喽。”
舅妈看了一眼她,也是,她这个侄女模样虽然一般,但胜在身材不错,十里八乡就没什么人能比上。
于是她嘱咐:“你多做点辣的,他就乐意吃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