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怀不满地“嘶”一声。

姜洛安及时开口：“我饿了。”

心脏的位置仍有些不适感，陈觉怀没再逗她，带着姜洛安走出了学校，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陈觉怀就自己做主拐进了一家粤菜馆。

服务员热情地招待他们，陈觉怀示意把菜单给姜洛安，在这种事上，姜洛安也不会推三阻四的不好意思，点了两个菜以后，把菜单给陈觉怀。

陈觉怀接过，翻一页就点一道菜：“灌汤烧鸭，菠萝牛仔粒，牛肉粥…”

姜洛安见他还要再点，头凑过去打断他：“就我们两个，吃不了这么多。”

陈觉怀抬眸，笑说：“五月都比你吃得多。”

姜洛安：“……？”

狗比她吃得多不是很正常，她合理怀疑他在骂她。

不过陈觉怀倒是听她话，合上菜单说就这些。

旁边的服务员一走，姜洛安就迫不及待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在骂我？”

陈觉怀耸肩，不说话，嘴角还在上扬。

姜洛安懒得跟他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眼神里流露出不悦，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上课的教室的？”

“还有昨天。”

“这有什么难的？”陈觉怀想都不想就回。

他看着姜洛安，眼里像是有钩子，神秘莫测，又充满吸引力，淡笑着说：“让你原谅我才是最难的事。”

姜洛安被他看得发毛，也因为他的话心里变得酸涩，她挪开眼，不忍再看他看似无所谓实际很在意的眼神。

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怪过他。

他说当时身不由己，她理解的，只是不甘心罢了。

餐厅又来了波人，看样子也是学生，从进门开始就嘻嘻哈哈的，显得他们这桌很安静，陈觉怀注意到姜洛安的小动作，低声制止她：“别抠手。”

“啊…”姜洛安心思飘在外面，他突然开口把她吓一跳，指甲狠狠地划了一下。

这一幕尽收陈觉怀眼底，他的手直接越过整张桌子，握住她的手，拿过来反复检查，有个明显的指甲印，泛着红。

“都红了。”

姜洛安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他说得很轻，也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吵了，但她就这样默许他越界的动作。

直到有个人站定在他们旁边。

“这么巧？”岑砚原本是笑着的，在看清陈觉怀的所作所为后，嘴巴张大。

姜洛安见他这个反应，余光瞥见他一同来的四五个人也全都看向他们，应该说是在看两个拉扯的手，她脸红得不行，连忙缩回手。

但陈觉怀抓得很牢，她只能用右手去扒。

她轻声：“你快点放开。”

陈觉怀闻言睨她一眼，嘴角勾了下，松开手，侧头去看岑砚，一副惊讶的表情。

陈觉怀：“有事？”

“你俩在——”岑砚也是个直性子。

陈觉怀眯眼：“回去再说，我们要吃饭了。”

服务员端着盘菜对他们一行人说小心，岑砚笑得不怀好意，拍了下陈觉怀的肩膀，没再多停留。

先上的是牛肉粥，陈觉怀给姜洛安舀了一碗，提醒她小心烫。

姜洛安没急着吃，问他：“你是什么专业的？”

陈觉怀逗她：“姜课代表来关心民情了？”

“……”姜洛安真想骂他，没个正形。

她不想问了：“不说就算了。”

“建筑。”

姜洛安喝粥的手一顿，抬眼，有些疑惑：“保送到建筑？”

陈觉怀摇头：“走的高考。”

碗里的粥烫不烫姜洛安不知道，但她的心着实被烫了一下，知道他保送的消息是那个视频，而那个视频里他说的话让人这辈子都无法忘却。

那个时候姜洛安的成绩虽然恢复了正常水平线，但因为之前的失利她还是提心吊胆的过每一天，多刷一题压力反而更大。

所以当她看见陈觉怀意气风发地出现在祝福视频里，对蕴水学子、对她单人祝福的时候，情绪爆发了，很崩溃，她跑到天台痛哭了一场。

可是同时她的心又平静下来，陈觉怀的话像是颗定心丸，让她不再辗转反侧。

第一名永远在前面等着我。

陈觉怀也是。

菜上得很快，一道接着一道，姜洛安握着勺子倾斜，勺子里的粥又落到了碗里，桌上的菜在她眼里失了焦。

陈觉怀见她心不在焉的，大抵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轻声叫她：“姜洛安。”

“嗯？”她下意识的回。

“我的祝福有鼓励到你吗？”

姜洛安的眼角湿润，看向他，肯定地点头，说：“有。”

“那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