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赚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笔钱!
开张之后,似乎带来了好运。
一个急着去上工、没吃早饭的汉子,也被香味吸引,花一毛钱买走了一张。
还有一个老婆婆,用一小缕粗毛线换走了一张饼子,说是给孙子尝尝鲜。
最后,只剩下两张饼子了。
苏婉音准备见好就收。
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工厂工人的年轻男人凑了过来,看着剩下的饼子,挠挠头:“小妹妹,我没带钱,用这个跟你换一张行不?”
他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小铝饭盒,盒盖有些瘪了,但洗得很干净。
苏婉音眼睛一亮,饭盒!这可是好东西。
以后要是还能出来卖东西,或者给弟弟带饭,都比用叶子包方便卫生多了!
“行!”她几乎立刻点头,接过那个还有点温热的饭盒,将最后两张饼子都包好递给了他,“都给你吧。”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划算,高兴地接过饼子,道了声谢就走了。
苏婉音迅速将两毛钱和那一小缕毛线塞进最贴身的口袋,把旧饭盒藏在篮子最下面,再次用野菜盖好,像来时一样,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有些紧张又兴奋的地方。
直到走出很远,重新呼吸到空旷田野间清冷的空气,她才敢慢慢停下来,靠在田埂边的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后怕此时才汹涌而来,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但摸着口袋里那两张实实在在的纸币,想着那个虽然旧却实用的饭盒,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冲淡了恐惧。
她做到了,靠着她的手艺,在这里,给自己挣到了一份生的希望。
不敢多停留,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立刻绕路往回走。
回到村口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故意从后山的方向绕回来,装作刚挖野菜回来的样子。
迎面正好碰上王奶奶出来倒水。
“婉音丫头,这么早就去后山了?挖这么多野菜啊?”
王奶奶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她满满的篮子上扫过。
“嗯,奶奶,早上凉快。”
苏婉音努力让表情自然,心跳却还没完全平复。
王奶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提醒道:“后山深处可别去,有野牲口。”
“哎,我知道的,谢谢奶奶。”苏婉音应着,快步走回家。
推开屋门,小宝立刻扑了过来,小脸都哭花了:“姐!你怎么才回来!”
“好了好了,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婉音赶紧关上门,放下篮子,抱住弟弟轻声安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毛钱和毛线,又拿出那个小铝饭盒给小宝看。
“看,姐用饼子换的。”
小宝看着钱和饭盒,眼睛瞪得溜圆,忘记了哭泣,满脸的不可思议。
“姐……你好厉害!”
苏婉音笑了笑,将东西仔细收好。
虽然只有两毛钱和一个旧饭盒,但这是一个开始。
她推开窗,阳光彻底洒满房间,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黑市的紧张和风险依旧让她后怕,但指尖残留的、那两毛钱粗糙的触感,却无比真实地告诉她——
路,是人走出来的,而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床上。
小宝已经破涕为笑,正宝贝似的捧着那个小铝饭盒,左看右看,还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盒盖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瘪痕,仿佛那是多么了不起的宝贝。
苏婉音则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
纸币边缘有些毛糙,带着之前不知道多少人的体温和汗渍,捏在指间,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分量。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依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挣来的第一笔钱。
不是在御膳房战战兢兢领受的俸禄,也不是原主记忆中那点微薄的抚恤,而是她苏婉音,用几张野菜饼子换来的。
两毛钱,在曾经的她看来,或许还不够暴君桌上的一碟点心渣。
但在此刻,在这间四壁漏风的土屋里,这两毛钱却代表着无限的可能和希望。
“姐,我们能买糖了吗?”
小宝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显然还对昨天那颗水果糖的甜味念念不忘。
苏婉音笑了,摇摇头,看他嘴巴瘪瘪的,放柔了声音耐心解释道:“糖不能当饭吃,咱们得买点有用的。”
要用到的东西太多了。
火柴快用完了,盐虽然还有,但也不多。
最重要的是,油!那罐猪油已经刮得见了底,几乎能照出人影。
没有油,再好的手艺也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