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贺宥明身边的姜曌看了眼他,收回视线,朝电梯内走去,顺手摁下楼层:“你放心,既然答应你的提议,我不会让你在别人面前难堪的。”
“我当然信你,”贺宥明笑着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电梯门打开。
姜曌直接往外走的动作被迫停下,她看了眼揽住自己肩膀的贺宥明,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肩,眼神示意他松开。
“父母都在那儿看着呢,外面这么多双眼睛,你说了不让我难堪的。”
贺宥明努了努嘴,看了眼缓缓关上的电梯门。
姜曌把贺宥明揽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拿开,抬手摁了下开门键,她抬手挽住贺宥明的胳膊。
“这样就可以了,刚才那样我不习惯。”
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好。”贺宥明看了眼她主动挽住自己的那只手,嘴角的笑意顿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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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菁看了眼中途消失不见再次回来一副失魂落魄样的弟弟何燊,她和身边的几个人简单说了声后朝着何燊走去。
“看什么呢,脸皱成这样。”
何菁抬手在何燊耳边打了个响指,耳边的脆响像一抹电光顿时打断何燊的郁闷心情。
“姐,”他看了眼靠坐在自己旁边的何菁,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杯红酒发呆。
何菁看了眼又陷入自己情绪的弟弟,抬头朝他刚才一直盯着的方向看去,一眼就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东道主——姜家。
“这几年恒与做的越来越大……”
何菁视线移到站在戚凤莲旁边打扮干练又不失知性的姜曌身上,“没想到姜家的小女儿商业嗅觉丝毫不输姜昱。”
何家经营的餐饮行业和姜家的业务有些联系,她几年前和姜昱合作过,对姜家的事情有所耳闻。
对于这个半路出家的姜曌,她是欣赏的。
这个时代,虽说女性比之前要好许多,但很多时候仍有些人改变不了轻视女士的想法。纵然有家室加成,但她的能力可不是单靠家室就能有的。
看到姜曌身旁盯着姜曌看的贺宥明,何菁不禁感慨道:“姜家有意在这次宴会让姜曌和贺宥明在众人面前混个脸熟,虽说是联姻,两人看着还挺般配,看那位贺先生看她的眼神……至少也是相敬如宾。”
早在姐姐念叨的时候又抬起头看向姜曌的何燊听到姐姐那句“相敬如宾”顿时“扎心”了。
他紧紧盯着对面两人亲密的距离,即使只是社交礼仪的挽手。
捏着酒杯的手愈发用力,手背的青筋更加明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你说是不?”
“……”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何菁低头看了眼自家这个臭弟弟,看清他快要碎了的眼神,登时愣住:“你怎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姐……”何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立刻闭上嘴不说话。
不对劲。
有点不对劲。
何菁看了眼已经低下头去的何燊,刚才他眼角的红润可没有逃过她的眼底。
她看了眼何燊低下头去也时不时朝姜曌那个方向看去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她说的那些两人还挺般配的话。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虽说何燊是和姜曌因为电影投资有过交集,但……自家这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弟弟能是这么轻易就快速爱上的人?
以防万一,她还是警告他一句:“何燊,你别乱来啊,人家都是要联姻的了,别去做什么三观不正的事儿啊。”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嗯。”何燊此时嗓子酸涩的多蹦一个字就更难受,他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何菁弯腰凑近些去看何燊,收到他疑问的视线后又坐直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把自己那点担心压回去。
“何总,没想到你在这里啊,快过来,我带你认识去认识个人。”一位打扮贵气的女人路过这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何菁。
“好,”何菁站起身走到女人旁边,看了眼何燊,简单嘱咐一句后就走开了。
“你在这儿休息会儿吧,我待会儿回来找你。”
看他这样子,也不方便和她去和别人交流,反正自家小弟也是来当个吉祥物。
“嗯。”何燊点点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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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何燊家。
何燊又又又一次翻身,他看了眼床头的台灯,灯光暖黄,好似屋子也被这盏灯点暖,就像被她拉着手一直不放的那晚。
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姜曌。
眼角的泪又不争气的流下,和鼻梁窝残留的泪痕汇聚,滴嗒砸在枕头上,很快汇聚成一小团与周边颜色不同的湿润。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滴泪如坠入湖泊般荡起涟漪,一圈又一圈,几乎打湿了何燊脸颊下所有枕头布料。
湿了的枕面贴在脸颊边,并不舒服。
何燊把另一个枕头和身下这个调换,重新闭上眼。
半晌,他又睁开眼,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台灯下闪着水光。
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出来看,还是没有收到想要的那条消息。
卧室安安静静的,良久,传来一声叹息:
“唉……”
他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