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宥明疑惑的再次看去,这一眼,他注意到姜曌的视线似乎好几次在男人喝过的咖啡杯上停留。
喝过的咖啡……能有什么?
“许总监,你这发型是最近新做的?”姜曌视线从咖啡杯杯沿移到许澈的头发上。
“是啊,”许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自己也很满意这个新发型,沾沾自喜道:“作为设计总监,个人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姜曌:“……就是这头发有几根白了。”
“——啊?!”许澈的表情忽然僵住,他抓了把头发,满脸疑惑:“哪里白了?”
难道我这些天睡得太晚了?
许澈对于姜曌的话一点没怀疑,毕竟他的作息属实算不上好。
“这里……”
姜曌身子前倾,刚要抬手去扯几根他的头发,一个人忽然冲到她面前,啪的一声打在许澈脑袋上,那声响,和许澈嗓子嗷的一声有得一拼。
她惊讶的看着贺宥明一巴掌呼许澈头上,手指抓住他的头发。
那力道,不说一两根,也得有小一把被他逮下来吧。
许澈只觉得整个头皮尤其是男人抓住的那一块儿刺刺儿的疼,他抬手抓住那人的手,生怕他把自己的头发给薅秃了。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来,我陪你点儿钱来赔罪。”
贺宥明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红色钞票放许澈面前的桌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他又麻溜的往外溜了。
“不是,那人有毛病吧?!”
许澈捂着他的脑袋,整个脸都皱着,他看到桌上那叠钱,恼羞成怒:“当打发乞丐啊,我缺他这点儿钱嘛!”
“……”姜曌看了眼许澈,忍住脸上的笑意,说:“许总监,你今天确实有点倒霉,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等许澈骂骂咧咧走远了,姜曌这才看向旁边隔了两个座的沙发。
“贺宥明,别躲了。”
下一秒,贺宥明的脑袋从那株绿植后面探出来,他对着姜曌讨好的笑:“姜曌。”
“给。”
看着贺宥明递过来的那一把头发,姜曌头皮有一瞬幻痛。她看了眼远处还在骂骂咧咧的人,忽然笑了。
贺宥明从未见过姜曌露出这样畅快的笑容,他一时竟然看呆了,不自觉的跟着她一起笑。
笑着的姜曌注意到贺宥明看她的眼神,她收起笑,把他还放在手上的头发拿走,放进透明袋里密封好。
“谢了。”
“为未婚妻服务,我的荣幸。”贺宥明起身跟着姜曌往外走,这才问起刚才的细节来,“我看你刚才一直盯着他头发看,要不就是看他的咖啡杯,你是怀疑他……”
姜曌忽然停下脚步,贺宥明往后一仰才免了撞上她:“我们可是假联姻,算不得真。”
“好吧,那我不问了。”
他收起笑容,面露失落。
“……”
姜曌看到他眼中的失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算了。
-
两天的分公司视察结束后,姜曌就回到家中。
刚回家的第一晚,她难得睡了个整觉。
收到姜曌送来的许澈头发后,傅茗就把许澈和上次姜曌给的姜平山的头发样本拿去一家私立医院做亲子鉴定。
拿到结果的第一时间,她就驱车前往姜曌的住处。
“姜总,这是您要的亲子鉴定报告。”
姜曌接过后,看了眼傅茗,“你吃早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从医院到这里的路程有点长,此时也才不过早上九点,傅茗做事情一向守时,有时候连早饭都没吃。
若不是她撞见两次她低血糖后强烈要求必须吃早饭才能来上班,也不知道傅茗还得晕几次。
“我吃过了,我妈在家里给我做了早饭的。”傅茗笑着回答,她忽然想起放在车里忘记拿出来的东西:“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
才把文件从密封袋里拿出来的姜曌抬头望了眼跑出去的傅茗,看到她从车里取出一个大纸袋。
“只是我妈织的毛衣,她每个冬天都会给我织一件,你看看喜欢吗?”傅茗把纸袋子递给姜曌。
“已经到冬天了……”
“是啊,再过段日子就要过年了。”傅茗笑着回道。
姜曌把文件放在桌上,双手接过傅茗递来的纸袋,从里面拿出那件蓬松软糯的开衫。
颜色由鹅黄色、暖黄色、嫩绿色、深绿色一点点过渡,冬天穿的话就像看见了春天吧。
姜曌看的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件手工针织衫。
“这个冬天我会穿的。”
她看着这件衣服,眼里是真心的喜欢,“姚阿姨的手真巧。”
见姜曌喜欢,傅茗也很高兴,她笑着说:“那我回去和我妈说说,她一定很开心你这么喜欢。”
直到傅茗离开,姜曌这才把衣服收到袋子里放好,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再次翻开。
99.9999%……看着最后那行“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字眼,姜曌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苦涩,更多的确是讽刺。
看来她得加快买入恒与股票的进度了。
她还得快一点,再快一点……现在掌握的股票还远远不够。
“喂,傅秘书,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去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