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何燊才睡醒。
昨晚和姜曌说话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放映,她对他说谢谢,还对他笑,还说他不是个麻烦……
何燊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他拉起被子蒙住,在床上翻了个滚。
姜曌说她不觉得他麻烦。
不是麻烦,那就是有点喜欢……姜曌又喜欢了他一点。
这个念头在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时看到床边的便签时,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嘴角再次翘起。
便签上写着:看你睡着了我才想起还没和你说醒来记得先喝一杯温水,还有,记得吃早餐。
看着姜曌的字迹,他似乎能够想象昨晚她写着张便签的画面,就好像他们每天一起生活,像每一对寻常伴侣。
何燊笑了下,起身朝厨房走去,听姜曌的话倒杯温水,拿手机的手也没闲着,拍了张正在倒水的照片,清了清嗓子,给姜曌发了条语音。
【图片】
【正在喝水。】
每喝一口眼睛都不挪开聊天框,两分钟后,姜曌也同样用语音回复他:
【这么听话?】
她的声音说这四个字特别好听,何燊又放了两遍,他颇为自豪的点点头,下一秒,姜曌新的语音消息让他嘴里含着的水顿时喷出来。
【平时看不出来你喝醉了喜欢一直汪汪汪啊。】
姜曌的话尾像带着钩子,明显含着笑意。何燊整张脸顿时红透了,耳朵也是。
他随手把水杯放桌上,抱着手机犹豫一秒略显迟疑的问道:
【我……真的在学狗叫?】
戚凤莲离开后,姜曌一直待在办公室内,她手机屏幕亮了一瞬,她点开一看,何燊这么快就回她消息了。
她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调低音量,点开播放。
何燊的嗓音温柔,他不紧不慢说话时还有点慵懒感,此刻听着却明显的迟疑。
听出对方真的怀疑自己喝醉了学狗叫,姜曌一下子笑出声来。
他还真是,她说什么都信。
【我开玩笑的,你昨晚很乖,不吵不闹的。】
消息发出,这次对面倒是没有立刻回复,姜曌刚猜测何燊是不是恼了就看到他发来的新的语音。
【姜曌,你好坏。】
内容明明在控诉她,姜曌听着心情却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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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清市拘留所。
“妈,都是那个姜曌多管闲事把我弄进来的,你要帮我。”
隔着玻璃,许澈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许陶妍眼里满是对儿子关在这里的心疼,还有对此刻不能立刻对上姜曌的无奈,心下愤恨,在这里却不能表现出来。
“小澈,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妈妈给你带了几件厚衣服,一周很快就能过去了。”
听着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妈妈并没有直接回应自己的话,许澈不可置信的控诉道:“妈!”
许陶妍摇摇头,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别再嚷嚷这事。
得到信号的许澈这才冷静下来似的看了眼门外的看守员,对许陶妍说:“妈,那你早点回去吧。”
“再让妈妈看看你,这一周就只能进来看你一次……”
门突然打开,看守员走进来。
“时间到了。”
“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许陶妍拿起身旁的名牌包,不舍的看了眼儿子被看守员带走的背影。转身走出去时,许陶妍刚才面对儿子许澈时慈母的面容已经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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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原点艺术中心项目庆功宴当晚。
宴会上觥筹交错,姜曌站在姜平山和戚凤莲身边接受各式夸赞和赞扬。
戚凤莲在富太太和各位老总间侃侃而谈,作为董事长的姜平山反而像是个甩手掌柜,只管在自家夫人身边就行。
不过……
姜曌看了眼姜平山把手伸进西装内兜的动作,视线捕捉到他眼里的紧张,明明正常不过的动作愣是看着有些不对劲。
她将视线移到正和面前一位富太太说笑的戚凤莲身上,她并未注意这边。
“咳,小曌,我出去一会儿。”
姜曌看着说完就迫不及待走出去的姜平山,心里更觉得不对劲。
他出去就是了,和她说做什么,之前也没见他和她说过。
令姜曌意外的是,姜平山只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处理工作急事,想到他之前挂电话时看着有点心虚的样子……
姜曌心里突然有个猜测。
城郊别墅内,一楼客厅。
许陶妍看着挂断的电话,胸口起伏不断,她将手机扔到墙上,墙面留下一个印子,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成蛛网样。
矮桌上的高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瓜果滚过地面,汁液黏黏糊糊。
“我这边要参加晚宴,今晚来不了,你听话。”
“想买什么包你去买。”
姜平山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许陶妍却脑子轰鸣的把桌上所有东西一扫而下,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没有东西可砸了,她才发泄的差不多。
“又是姜曌,又是她——”
“贱人——”
“凭什么她们母女俩去参加宴会而我要待在这里……”心里的嫉妒几乎要吞噬她的所有理智,许陶妍的面上已有几分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