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说得对,”崔明礼趴在法言随肩头,点头如捣蒜,认错态度良好,“小草还挺活泼好动,我们以后要多陪它玩玩。”
“你觉得它是为什么好动呢?我们明明已经快把它教好了,它也不笨,为什么这几天又打回原形了?”法言随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崔明礼。
崔明礼同他对视了几秒,领会到爱人的想法,面容也渐渐变得凝重。
——这死丫头,该不会发情期到了,跑去外面和野公猫厮混吧?!
正好崔明礼杀青大吉,有精力来关心女儿的生活了。第二日一大早,崔明礼和法言随一起起床健身,然后假装出门工作,实则蹲守在离家不远处的花园里暗中观察。
小草聪明着呢,他们不出门它就老老实实地窝在自己的小窝里一动不动,仿若一只精致但无生气的玩偶。
法言随伸手拍死一只在耳边嗡鸣的小虫子,低声吐槽道:“我们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真的很像变态啊……”
“嘘,嘘,别出声,看。”崔明礼两眼紧紧盯着别墅,轻拍了两下法言随的小臂。
跟随崔明礼的视线,法言随看见小草灵活地从顶层露天阳台跑酷似的跳到屋外,朝一条种有栀子花的小道奔跑。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起身,轻手轻脚地朝那个方向挪去。
小草的速度极快,东蹿西跳,礼法二人在不破坏花草又不打草惊蛇的情况差点跟丢了它。
等到达它选择的目的地后,两位老父亲面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喵呜~”小草发出欢快且甜腻的叫声,尾巴也轻轻晃着,喜悦地奔向了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那只大橘猫骨架大皮毛油亮,面容不怒自威,屁屁下的两颗蛋蛋鼓鼓囊囊。“喵——喵——”橘猫不仅外表威风凛凛,音色也很是雄浑。
得,这是一只野得不能再野的大野猫。
眼瞅着两只猫儿纠缠在一处难舍难分,躲在矮灌木丛里的父亲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
“我觉得……”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法言随闭上嘴巴,冲崔明礼扬扬下巴。
于是崔明礼率先说出没讲完的话:“我觉得,也不是觉得吧,就是很担心,小草会不会已经有了……”
“我也一样,”法言随边说边撸起袖子,朝这对暗通款曲的猫儿逼近,“所以,两只都抓去做检查!”
崔明礼阻拦的手才伸出去一半,法言随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等等,野猫没打疫苗,小心被抓!”
“它没打我们打了!”
法言随的出现吓了猫咪们一跳,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注1),它们立马分散逃跑。
“我抓小草,你抓大橘!”法言随给崔明礼留下一个背影,吩咐道。
哈?谁抓野猫,我吗?崔明礼看着那辆,额,那头,不对,那只橘猫,咽了口唾沫,丝毫不认为它比小草的捕获难度低。
可事实是,当崔明礼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小鱼干后,大橘开心地围过来,尾巴缠绕上崔明礼的脚踝,夹起嗓子叫唤示好。崔明礼犹豫了一瞬,弯腰抱起它,它竟也没有一丝反抗。
他抚摸着那柔软细密的毛毛,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小草被送去医院做检查,万幸他们发现得及时,还没有怀孕。法言随和崔明礼被兽医数落了一顿,二人心虚地接受批评,立马给小草预约了绝育手术——顺带给它的“奸夫”也安排上。
“同样是野猫,怎么小草瘦得像纸片,你就胖成球了呢?”法言随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橘猫宽厚的背,语气很是宠溺。
崔明礼看出来他中意这只胖胖的猫咪,试探地问:“要不要给它也起个名字?”
“唔,不错,”法言随果真开始思考,“就叫小橘,怎么样?”
“我认为和小草的比起来有些敷衍了,不过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咱们要不要把它也养了?”崔明礼注意到平时不肯让人摸一下的小草,现在竟主动跳到法言随的膝上露出肚皮,忽然福至心灵: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小草的计划?
看似桀骜不驯的小猫,或许位于大气层。它和“情夫”的情分能追溯到更早之前,所作所为都是想给对方也找个归宿。
“咕噜。”小草似乎听到了崔明礼的心声,漫不经心地半睁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卧在法言随的膝上,像一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王者。
从此,崔明礼和法言随过上了儿女双全且儿女双绝育的一家四口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