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言随明白崔明礼想说的是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婚姻和爱情可能兼有,也可能相悖,都是因人而异。”
“那我们……你觉得婚姻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崔明礼咽了口唾液,努力使自己的想法能准确无误地传达给法言随,不引起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开始就是包办婚姻,没有自由恋爱的环节。你不是一只应当圈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不应该有任何东西束缚你的自由……”
法言随重重叹了口气,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的上半身:“如果不是这场包办婚姻,我们谈何相识?你已默认婚姻是个牢笼,又何必问我的看法呢?那一天快到了,我和你一样,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那我们……”
“先睡觉,我困了。”法言随往被子里一钻,翻了个身背对崔明礼。
“……好吧,晚安。”崔明礼识趣地闭嘴,紧挨着他躺下。
都是从风风雨雨中一路走过来的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太明了,有些日子不用过得太清醒。把话挑破、不想糊涂麻木,只是因为动了真情。
于是法言笑看完演唱会玩了一圈回来后,没看见预期中蜜里调油的小两口,反倒看见愁眉苦脸还在想离婚事情的两人。
法言笑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眉毛快拧成麻花状:“不儿,你们仔细闻过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么?那完全是幸福的味道哇,就这样,你们居然还在想离婚的事??”
崔明礼和法言随均沉默不语,一副“小孩子家不懂大人的事别插嘴”的高深样,令法言笑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神经病,听过分手炮还没听过离婚炮,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离离离,分居了吗?婚内财产算了吗?最重要的是,告诉双方长辈了吗?
法言笑旁观者清,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分给他们。呵呵,这婚离得掉才有鬼了,雷声大雨点小。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要奔向“离婚”后的世界。星际227年8月18号,崔明礼和法言随都专门空出时间来,在沙发上坐成一排严阵以待,决定在第一时间挤进网站抢离婚申请的名额。
戏真多,恋综不请他们简直是大损失。法言笑狂翻白眼,故意和他们挤在一块拿工作上的问题骚扰二人:“礼哥,那个洗发水商务你到底还接不接?”
“不接,网上不是都说洗了后脱发更严重了嘛。”
“行,我叫王哥直接拒了,”法言笑像十万个为什么,又找法言随问问题,“哥,孙教练又发消息来说想来咱拳馆当教练,我该怎么回?”
“我不是和他说了无数遍了吗,我们拳馆目前绝对不会松口招alpha,哪怕是已经上了年纪没有生理期的。”
“好。哦,对了,那个路远,又发恐吓信和病毒到官方邮箱了。”
“叫他滚。再不滚的话,不用律师函警告了,直接起诉。”
“OKOK,还有……”
“停,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法言随和崔明礼异口同声地喊道。
噢,原来还有“以后”啊,这架势整得像马上就不活了似的。法言笑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不再自讨没趣,抱着电脑离开了客厅。
“三,二,一……”他们卡点挤进网站,然后网站毫无悬念地崩了,开始转圈圈。等到圈圈转完了,名额也被抢光了。
“……总算亲眼见识到联邦居高不下的离婚率了,比演唱会门票还难抢,”法言随尴尬地刷新了几下手机,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崔明礼,耸了耸肩,“那……我们怎么说?”
“嗯……那,咳,”崔明礼假模假样地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连候补都没点就退出了网站,“那就先这样,不离了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