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可以,对别人不行。
以至于又气又急的连越见拉不动恶鬼,随即下意识开口哄道:“好好好,我们先去医院把血止住,止住了再摸,好不好?”
他对苍境的教育从来都是这样,先解决眼下紧急的问题,至于解决之后,背后带来的更大的潜在隐患,连越压根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只是轻飘飘就揭过去了。
如此,一步一步,将苍境推向了不可挽回之地。
而这无底线的纵容无疑助长了当时十几岁少年的气焰和欲望,渐渐的,少年产生了畸形的想法。
【哥哥深爱我,我对他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根深蒂固的观念不自觉蔓延到如今失去记忆的恶鬼身上,所以他根本不怕连越会因他的冒犯而生气,甚至把这当作二人之间的玩闹。
恶鬼五指微微用力,连越的腰侧猝然浮现出红印。
如果恶鬼有记忆,那么在连越问他跟谁学的时,他就会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言辞极尽大逆不道。
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你养了我,我的一切都是你塑造的,我的骨血为你而生,心脉为你而跳动,眼睛为你流泪。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你的影子。
这样的我,你怎么可以抛弃?
可此刻失去记忆的恶鬼只是听到连越答应鼻血止住了就可以摸,眼睛骤然变得亮晶晶的。
恶鬼指尖一抹,上一秒还喷涌不止的鼻血瞬间敛得一干二净,止血的速度快到连越看得一愣一愣的。
眼看着恶鬼鼻血不再喷涌,连越松了口气,顿时疲惫涌上心头,这一番鸡飞狗跳,比他过去十年的经历都要惊心动魄。
浴室里的不明黑发生物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以防万一,连越还是让恶鬼用纸巾先堵住鼻子。
恶鬼乖乖用纸巾封住鼻子,然后低头朝穿戴整齐的连越伸手,索求道:“哥哥,给我摸,我想摸。”
连越如丝绸般顺滑白腻的皮肤触感令恶鬼感到着迷和上瘾。
连越没顾得上回应他,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心里还惦记着刚刚浴室里的惊魂事件,特别是那股奇怪的土腥味令他特别在意。
恶鬼见他不理会自己,嘴巴霎时抿得紧紧的,不说话了。
等连越整理好思绪,回头一看,恶鬼已经直直的一条躺进床里,跟根大白萝卜似的把自己埋了起来,只露出一搓黑色的头毛。
连越顿时失笑,爬过去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说:“明天我要去查一些东西,你乖乖待着。”
“我也要去。”
“你不可以去,可能会有危险。”连越毫不犹豫拒绝,他还把恶鬼当成小孩看,禁止他踏入危险的区域。
“那你给我摸。”恶鬼冷着脸道。
连越顿时无语凝噎,他看着恶鬼的眼睛,想糊弄过去:“要晚安吻吗?”
恶鬼不上他的当:“要晚安吻,也要摸。”
连越没辙了,从小到大,他从没有限制过苍境对自己的亲近,这会儿一时也想不出拒绝的法子。
“我看看,还流鼻血吗?”连越抽走恶鬼用来封鼻子的纸巾,发现白色纸巾上干干净净,毫无血迹。
他正奇怪呢,抬眼却对上恶鬼一眨不眨的眼睛。
连越:“……”
恶鬼:“止住了,不流了。”
连越知道他的意思,血止住了,恶鬼要连越兑现承诺。
于是他无奈道:“要摸哪里呢?”
恶鬼闻言一怔,似乎没料到连越会规定他部位。
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连越等了半晌,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时,恶鬼突然靠了过去,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只身体紧紧贴着连越。
“先存着,攒起来。”
听到恶鬼关于攒存的言论,连越很轻地笑了,他没忍住手一下一下捏恶鬼的耳垂,躺在床上点点头:“好吧。”
一人一鬼就这么依偎着黏黏糊糊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天色已晚,连越催促恶鬼赶紧睡觉。
“好了,睡吧。”说着他敷衍地盖了一下恶鬼的眼睛,自己也闭上眼准备入睡。
关了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连越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传来又轻又快的柔软触感,他没当回事。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皮被恶鬼拨开,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事件,恶鬼语气极其认真提醒道:“哥哥,你还没给我晚安吻。”
连越:“……”
……
凌晨两点半,一墙之隔,楼道地板传来一阵诡异又突兀的皮肉摩擦声。
连越猝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