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寒颤,温雀衣缓缓抬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正要收回视线之际,不经意间碰上温慕洵的眼睛。
温慕洵不偏不倚注视温雀衣,清隽文雅的面庞上蕴着一抹笑,堪称迷人的笑。
温雀衣从未见过的笑,看得她浑身不适。
轰——
一个荒唐的想法顿时冒出来。
不是!
天杀的,温慕洵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禽兽,猪狗不如的禽兽!她可是他妹妹,他竟然罔顾人伦,想要搞骨/科?
你可是我哥!温慕洵,虽然我并不想让你当我哥。
真想一个拳头抡过去——
不对,等等,温慕洵这家伙并不知道她是温雀衣,所以不存在什么违背人伦的事......
那也不准喜欢她啊!温雀衣从来没想过这种事,稍微一想,就恶心得要吐了。
温雀衣念头嘈杂,情绪翻涌,苍白的脸上竟浮现了一些红润之色,是气出来的。
太子言辞关切:“表妹,你还好吗?”
听言,被皇帝烦得不行的长公主立刻投来视线。
温雀衣:“我没事。”
皇帝想起事:“情儿,有件事忘记与你提了,你来看看这在场的世家子弟,可有喜欢的?”
此言一出,长公主冷眼看向皇帝。
这是什么意思?
温雀衣:“我没注意。”
皇帝大手一挥,朗声道:“没注意不打紧,现在相看也不迟,有入眼的尽管告诉朕。”
长公主压着情绪,道:“陛下,情儿还小。”
皇帝摸摸下巴:“朕没什么意思,况且情儿也不小了,今年也十八了,如今神智清醒,朕觉得合该给情儿找个夫婿了。”
皇帝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找夫婿?温雀衣压根没想过这种事,委实猝不及防,她想拒绝,但要说媒的人可是皇帝,在这个时候下皇帝的面子恐怕不妥,温雀衣需要皇帝的好感。
脑筋一转,一股腥甜涌上来,温雀衣知道自己要咳血了,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巴,血咳在帕子上,在帕子上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
温雀衣脸色苍白。
蓦然,脑中响起久违的声音:“主人!”
“你的身体就快到达极限了!”
面上温雀衣闭了闭眼睛,扶着额头虚弱道:“皇舅舅,此事可否日后再议,我现在身子不舒服,想去歇息,咳咳咳。”
温雀衣攥紧帕子。
皇帝皱眉道:“怎么了?很不舒服?”
温雀衣:“嗯,头疼,很困。”
关心则乱,长公主当即就要起身。
温雀衣道:“母亲,我自个回去就好。”
话落,温雀衣就看到皇帝起身来到她身边。
温雀衣茫然,紧接着身子悬空,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皇帝抱起来。
温雀衣吓到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是啥子鬼啊?皇帝干嘛呢?
她求助似的望向长公主,长公主不知该说什么,兀自跟在后面。
太子静静凝视着。
在众人的注目下,皇帝抱着温雀衣离开宫殿。
温雀衣浑身僵硬。
虽然皇帝是她舅舅,但男女有别,且她都这么大了,皇帝为何要抱她?
绝对不是他把她看成一个女人,皇帝绝对把温雀衣看成孩子才会如此。
更要命的是皇帝和长公主来了,那她还怎么去治病?
脑子里的系统一直呱呱叫,不断对她下发病危通知书。
温雀衣感觉头要爆炸了,身体也很不舒服,又想吐血了......
不能吐血,一旦吐血,少不了见御医,到时候更麻烦。
温雀衣凭借意志力硬生生把血咽回去,让它回炉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