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雀衣咬了咬唇,回眸柔声道:“太子表哥,可否给我指个路?”
太子太喜欢乐于助人了,善良好心道:“皇宫岔路多,如今又是夜里,孤送你罢。”
温雀衣皮笑肉不笑:“不用麻烦太子表哥,您说一下就好。”
太子满足温雀衣。
温雀衣抽了抽嘴角:“......还是请太子表哥带路吧。”
太子轻轻一笑,温雀衣听了,脸色涨红,觉得他是在笑话她逞强。
温雀衣握紧拳头,目光恨恨。
大善人太子在前领路,他并没有走得很快,而是时时留意身后的温雀衣,彼时温雀衣双眼发黑,失了味觉,晚膳她都没怎么吃,如今又跑出来走了好长一段路,她体力耗尽,身子委实疲软。
她想歇息一会儿,但又碍着面子不欲叫太子,强撑了一会儿身子就不受控制往前栽。
“表妹。”一声叫唤响起,紧接着太子便伸手接着温雀衣,将她抱在怀里。
她委实轻,宛如脆弱飘渺的羽毛,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药香味。
太子搂紧温雀衣的细腰。
温雀衣睫毛颤抖,面色苍白,她喘着气,心里犯恶心,很抗拒太子,无力地去推搡太子。
“放开我,咳咳。”温雀衣有气无力焦急道。
太子叹气道:“表妹,你就莫要强撑了,路都走不动了,孤抱你吧,失礼了。”
说罢,不等温雀衣反应,太子将温雀衣打横抱起。
温雀衣瞪大眼睛,收不住脾气了:“我让你放开我。”
太子茫然道:“表妹,你说什么?抱歉,夜里风声大,你声音太小了,孤没听清。”
温雀衣拔高音量:“放开我。”
太子体贴道:“好,孤会抱紧你,不会让表妹摔下去的。”
听到太子颠倒黑白的声音,温雀衣气得发抖,喉咙里也不出声音了,一直咳嗽。
她果真没猜错,这人就是个黑心肠的狗东西,假货!
太子关切道:“表妹,你没事吧?”
温雀衣咬着唇,愤怒地瞪了太子一眼,才不管太子会怎样。
太子唇畔笑意加深,由衷夸奖道:“表妹的眼睛生得真好看。”
好看得让他想挖出来珍藏。
太子手指兴奋地战栗。
温雀衣哼了一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眼睛长得好。
这一路,太子都没有放温雀衣下来,温雀衣知道他装傻也不费嘴皮子了,她自顾自想揖让太子要抱那就抱好了,还省得她走,正好累了。
温雀衣把太子当成代步工具,就一个人力小奴隶,让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往西就往西,温雀衣享受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当然,温雀衣也默默记下了路线,保证下次不会再出糗。
到了海棠殿外头,温雀衣让太子放她下来。
太子:“孤直接送你进殿。”
温雀衣心里烦,面上应付道:“太子表哥,真的不用了?”
“为何?”
温雀衣只好道:“我是自己出来的,不想让母亲担心。”
原来是偷跑出来的,表妹远没有表面那般乖巧,相反很有个性。
太子这才放下温雀衣:“表妹能自己走回去吗?”
我又不是没有脚?你在这瞎操心什么呢?伪善聒噪!
温雀衣没好气睨了太子一眼:“当然可以了。”
“那表妹回去后就好生安歇吧,明儿见。”太子神色温柔。
温雀衣敷衍“嗯”了一声。
直到温雀衣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太子才转身离去,脸上始终挂着笑。
这厢温雀衣回了殿,累得瘫倒在穿上,思及适才和太子接触,忙不迭去洗手,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安心睡了。
温雀衣睁开眼睛。
睡个头!男人还没找到!
温雀衣烦得用枕头捂住自己,发现枕头是玉枕后改用被褥。
啊啊啊啊啊————
.
今日就是中秋了,皇帝在宫里设宴款待群臣,一大早各个宫的宫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温雀衣睡到日上三竿才行,像个腌干的鱼,没什么精气神。
皇帝着人给母女俩送了很多衣裳过来,太子也送了衣裳,给温雀衣的。
温雀衣没穿,贴身侍女问她喜欢哪件,温雀衣指着带过来的箱笼,从带过来的衣裳了挑了一件。
贴身侍女夸张温雀衣无论穿什么都好看,还说温雀衣一定会是中秋宴上最美的姑娘,惊艳四座。
温雀衣虚弱地笑了下,她问过长公主,中秋夜宴朝廷重臣都会参加,那么容微和燕无照肯定也会来。
知道要面对仇人了,温雀衣打起了精神。
对了,温慕洵肯定也会来,张氏肯定也会来,很多曾经的旧人都会见到。
温雀衣严阵以待,心中怨恨非常,又有种莫名的兴奋,但兴奋感了一会儿她又蔫了。
身体好难受。
温雀衣视线有点儿模糊了,就跟近视眼似的,瞧不起远处的东西了。
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