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雀衣抿抿唇提步。
温慕洵拦住温雀衣,略微惊讶,平声道:“燕公子找我妹妹所谓何事?”
燕无照:“自然是有大事,不好明说,温大公子,你不介意我借你妹妹一用吧?”
温慕洵睨温雀衣,温雀衣没有反应。
温慕洵道:“自然不介意,妹妹,好生招待燕公子。”
“把发簪带上。”
“不要。”说罢,温雀衣过去,和燕无照一同离开,温慕洵不悦皱眉,若有所思,随即神情恢复正常。
提起脚,本打算把漆黑踢进池子了。
后来温慕洵没踢,还拾了起来,连同那条让他恶寒的“蛇”。
那两年在田庄也没能磨平温雀衣的性子,看来还要在外面吃些苦头,等彻底长了教训估摸就乖顺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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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我为何来了?”燕无照道。
温雀衣心说没兴趣,面上摇摇头,若是一点回应不给,燕无照不会罢休。
燕无照:“方才我都看到了。”
本来燕无照心情非常糟糕,也等不及了,主动来温府找温雀衣,消遣消遣,谁知看到温雀衣戏弄温慕洵的画面。
得见温慕洵吃瘪,燕无照糟糕的心情莫名好上一些。
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在温雀衣身上吃亏了。
“那是你兄长?”
温雀衣:“嗯。”
“亲兄妹?”
“嗯。”
“一点都不像。”
“嗯。”
“你除了‘嗯’还会什么?”
温雀衣:“还会说话。”
燕无照:“......算了,你和他关系不好?”
温雀衣:“是。”
“为什么?”燕无照像是好奇道。
温雀衣:“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听言,燕无照睨了温雀衣一眼,顿了顿说:“也是,谁会喜欢一个面貌丑陋的妹妹呢?”
温雀衣沉默,被说多了,她心如止水。
燕无照:“伤心了?”
“没有。”温雀衣心说干你屁事,该骂还得骂。
燕无照:“又在骂我?”
“燕公子,你多虑了。”
燕无照是和温雀衣从大门口出去的,他们乘坐马车出城,至从前的郊外。
燕无照从竹屋里拿出一个斧头,温雀衣后退。
燕无照:“退什么?做贼心虚了?放心,又不是要砍你的。”
温雀衣黑色的眼珠子转了转。
“过来。”
温雀衣随燕无照出竹林到树林里,然后就看到他举起斧头——砍树。
木屑飞舞,一颗树应声倒地。
他连砍好几棵树,手背青筋暴起,面色狰狞愠怒,手段极为残暴血腥。
紧接着温雀衣就听到燕无照道:“去你爷爷的赐婚,谁爱娶公主谁娶去!老子的婚事老子自己做主,就忤逆圣命怎么了?”
温雀衣听出端倪,幸灾乐祸。
也不知过去多久,燕无照出了一身汗,也终于将怨气发泄完毕,他回头对跟木头人似的温雀衣道:
“要不要试试?”
温雀衣垂首,燕无照不耐烦,跟强盗似的强行把斧头塞进温雀衣掌心。
斧头有点重,温雀衣没把握好力道,那斧头差点掉下去砸中她的脚趾头。
燕无照:“你的莽牛力气呢?抓紧点。”
温雀衣握住斧头。
“砍。”燕无照靠在树干上。
“你不是心里也积累不少怨愤吗?现在我允许你都发泄出来。”
温雀衣眨眨眼:“你后背渗血了,你受伤了?”
燕无照:“告诉你也无妨,被我爹抽的。”
因为你忤逆圣命了。
温雀衣想着,暗爽得要命,活该!让你嚣张跋扈,终于遭报应了!
“疼不疼?”温雀衣温。
燕无照:“死不了。”
那应该就很疼了,不过看起来他没受几鞭子,不然安能生龙活虎似的砍树?
温雀衣遗憾。
“那要不要先处理一下?”温雀衣说。
燕无照看了她一眼:“你给我处理么?”
没安好心的温雀衣有些心虚:“......我不会。”
燕无照笑了一下:“我累了,你去砍树给我看。”
温雀衣照做。
“把心里的话都喊出来,喊大声点,我不想听蚊子讲话。”
“狗东西,给我去死,谁要你管我,谁想当你妹妹......”
“大声点。”
“我真想咬死你......”
温雀衣起初还放不开,后面温雀衣越砍越兴奋,脑里充血,嘴里渐渐没了把门,音量也高了起来。
燕无照托着腮帮听。
“去死去死,恶心死了!我呸我呸。”
“贱人,贱人,贱人。”
燕无照挑眉。
温雀衣一边骂一边砍,给人一种在砍死仇人的错觉,大仇得报,她忘乎所以。
砍了一排的树,温雀衣没了体力,汗如雨下,瘫坐在地上。
燕无照大笑:“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脑子锈了还是木然了,听到燕无照的笑声,温雀衣扭头望去,竟被他的笑感染,自己也情不自禁露出笑来。
是那种灿烂纯粹的笑,满含高兴的轻细笑声,冲淡温雀衣脸上阴郁之色,被树叶滤过的阳光落在她红润流汗的面庞上,斑斑点点。
她的脸像是开花了。
一股怪异的火直挺挺撞进心房。
燕无照眉心跳了跳,别过眼起身离去,温雀衣下意识起身跟上去,可实在没力气,匍匐在地,只能像乌龟一样爬地。
燕无照回头,难以置信地笑了。
“你在干什么?”
温雀衣脸蛋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