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宥予环视了一圈,房间还是一开始他们进去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他回头看向两人,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人。
周竹寻皱眉开口:“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现在在幻境里?”
但细想又不通,这个城市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幻境里,怎么会缺了这一个?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细想了,在确保没有危险后,三人赶紧离开了这个房间。
三人一路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十四层,段宥予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按下第十四层的门把手。
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门内闪着的光使他们眯起眼睛,等真正能看清时,才发现他们出现在了第十四层的房间中央。
三人还保持着刚进入房间的动作,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全都消失不见,但还能明显感受到失血过多的虚弱。
翟瑾异一下子坐在地上,“我们这是出来了?”
段宥予环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甚至都没有最开始他和周竹寻打的那一架的痕迹,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刚进入房间就陷入幻境了。
周竹寻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三十多了,现在只剩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来让他们过最后一层了!
翟瑾异听到不到半小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出口跑,边跑边喊:“卧槽,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啊!”
说着,打开了出口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顺着缝隙照进来,翟瑾异推门的动作停在半道,跟在翟瑾异身后的两人只能看到他僵硬的背影。
两人无声交流。
段宥予:他咋了?
周竹寻:谁知道,又颠了吧。
周竹寻走上前推了翟瑾异一把,“看嘛呢,别挡道啊。”
翟瑾异默默的给他让了道,方便他看清外面什么情况。周竹寻一脸疑惑地看着退后顺便拉着段宥予一起的翟瑾异,转头直接打开了门。
然后他也停住了,段宥予貌似还听见了一声气若游丝的“卧槽”。情况看样子不太乐观,段宥予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靠近了周竹寻。
若不是因为身上的虚弱感太强,段宥予会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又看见了几个小时之前的场景?
热闹的人群,高亢的欢呼,确确实实是他们经历过的,段宥予甚至都听见了几句熟悉的话,他发自内心地发出一句疑问:“卧槽?”
三人僵在门口,陷入混乱之中。
眼看李校即将再一次的招呼他们下来,周竹寻在校长开口之前猛地将门关上,隔绝了他们与外界人群。
翟瑾异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两人身后,崩溃道:“第十五层呢?我们不会被困在第十四层了吧?”
段宥予被他嚎的耳朵疼,但这一嚎也给他整清醒了。他突然想到最开始在这个房间里他被周竹寻追着打那一次,那会不会才是第十四层的关卡,之后出了门那一次是第十五层的?
他将这一想法说出来,周竹寻听了倒也赞同他这一想法。
“但我们没法验证啊。”
三人沉思时,出口的门被猛的拍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敲门声一起进入他们耳朵了的还有李校那熟悉的声音:“你们怎么又进去了?过了关了就赶紧出来啊,时间快到了!”
三人无奈对视一眼,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现在他们只能开门面对不知真假的人群。
李校原本还在疑惑这三小孩怎么回去了,他面前的门被猛的推开,直直的砸向他的面门。
“砰!”
“啊!”
门与鼻梁相撞的声音和李校的惨叫一同响起,听着就让人牙酸。
石头剪刀布输了被迫开门的翟瑾异:......
躲在翟瑾异身后的段宥予、周竹寻:啊哦。
“砰!”
还未完全推开的门被翟瑾异再一次猛的关上。门外的李校捂着鼻子倒吸气,门内的翟瑾异在房间内急得上蹿下跳。
结合他那较为健壮的身材,活像被人抢了香蕉的大猩猩。
段宥予被自己这想法逗笑了,一下子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察觉到自己被嘲笑的翟瑾异转头看向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是在笑话我?”
段宥予费老大劲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没有,我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这一笑,直接就点燃了翟瑾异。
“啊啊啊我服了呀,周竹寻你看他!”
翟瑾异这人就是这样,吵架半天憋不出来几句话,一生气不是乱叫就是一句“我服了呀”,这种情况在他遇见段宥予的时候最为明显。
周竹寻压根儿不知道段宥予在笑啥,但他看着笑的要岔气的段宥予和气急败坏还拿段宥予没办法的翟瑾异,他的脸上也不由得带上笑容。
翟瑾异求助周竹寻的结果就是多了一个人来嘲笑他。
翟瑾异:......我服了呀!
事情的最后还是周竹寻去打开了门,并代表三人向门外断了鼻梁的李校表达了歉意。
三人刚刚极限24小时通关塔楼15层,放在整个C区的初等生里面都没人能干掉他们的记录了,李校就是再有意见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毕竟是基地未来的重点宣传对象。
李校向他们表达了祝贺后就着急忙慌的去医院补救他的鼻子了,留下秦佳为三人做接下来的安排。
秦佳为他们高兴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比李校那个老狐狸真诚的多,她还为三人准备了治疗的药剂,然后去帮三人准备回学校的车辆。
不过那药剂刚到段宥予手上就被匆忙赶来的童潼拿走。
段宥予扭头看向满头大汗的童潼,看对方一脸的紧张严肃,刚要开口调笑两句,手上就被童潼塞了一管药剂。
这药剂和秦佳给他们的药剂手感不太一样,童潼这管要更轻一些。
“?”
童潼看几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翻了个白眼:”主任给你们的主要是治疗外伤的,我这管是治内伤的。”
他刚刚来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过段宥予了,发现这人身上没伤没血的,但那脸苍白的跟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样,就知道对方是内伤了。
听了解释后的段宥予笑眯眯的将手上的药剂喝下,喝完了还不忘咂吧两下嘴:“甜的诶!”
一旁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的周竹寻和翟瑾异:?
什么甜的?
段宥予看他两这反应突然意识到什么,带着笑意扭头去看童潼。被他这么一带,另外两位也看向童潼。
被三个人用热切的眼神盯着的童潼:......
他缓缓的将脑袋扭向左边,翟瑾异顶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也跟着他扭,童潼脸扭向右边,周竹寻的脸也跟着他的脸动。
童潼余光里怎么都有一颗脑袋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他,把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偏偏段宥予这个家伙明明知道他现在正被两面夹击,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用无比恶心腻人的语气说话。
“哇!这是童潼你专门为我准备的甜的,没有苦味的修复药剂吗!”
这人还专门在“专门”“甜的”“没有苦味”这几个字上加重音,生怕另外两人有人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哇!真的谢谢我们帅气并且心善的童潼宝贝!”
眼看段宥予这人越说越起劲,童潼瞪了他一眼:“你喝就喝,把嘴闭上行不?”
段宥予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伴随着他的笑声的还有周竹寻翟瑾异两人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甜甜的,没有苦味的童潼专门准备的药剂!”
翟瑾异嚎的最大声,引得周围人都看向他们。
童潼:好丢人,我为什么要来?
眼看童潼要发飙,三人非常有眼力见的收了声,安静喝药。
段宥予率先喝完那一管药,身体内的药剂正在发挥作用,感受到体内的恢复,段宥予长舒一口气。
童潼抱臂瞥了他一眼。
段宥予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将身体一半的重量放在他身上:“好累呀~”
说话还带着波浪号,童潼心里一边嫌弃,一边肩膀暗暗发力好让段宥予撑得舒服一点。
三人喝完药,秦佳安排的车子也到了 。
下午的阳光总是刺人的,段宥予在这刺人的太阳下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塔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