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座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苍白削瘦的脸颊衬得眼睛大而灵动,他突然说道,“师傅,怎么突然从南云公路下来了?”
驾驶位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男孩一眼,闷声道“这儿有条小路,抄近道。”
男孩心中一凛,突然觉得刚才还看着忠厚老实的司机,多了一股凶狠。
“不用走近道,回南云公路吧,也不是很着急。”男孩稳住声音,故作镇定道。
司机没有丝毫停顿道,“这边能近一个小时。”
窗外雨水拍打着车窗,外面景色越来越荒凉,向后只能隐隐看到南云公路一条线。
男孩的心跳加快了,他悄悄摸向背包,里面有他买的物质和一点现金。
又感应了一下空间里的菜刀和金条,下一秒又在心中摇头,不能暴露空间。
他佯装困意地打了个哈欠,像是默认了司机走近路,同时胳膊慢慢靠近车门。
车子在前面路口左拐减速,男孩果断按开门锁,拉开门跳下车,拿起背包狂奔。
司机咒骂一声,猛的刹车,下去追人。
跑,快跑,呼、呼…
男孩喘着粗气,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跛腿的左脚一剜一剜得疼着,但还是咬着牙往回跑。
跑到公路上,可能就会碰到过路车。
突然,前方路边的树林里走出两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一个寸头,一个脸上有一道疤。
男孩心中狂喜,想要求救…
刀疤转过头,似是朝着男孩笑了一下…
不对,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咵嚓——”
“轰——隆隆”
惨白的闪电划开阴沉的天空,紧跟着就是一个惊雷。
雨势又增大了。
路上车很少,白色SUV车孤零零的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缓慢前进着。
顾衡精神高度紧张,既是开着远光,将雨刷拉到最大档,也只是勉强看得起路况。
前方路面上突然闪过几个反光点。
顾衡猛的刹车,神色凝重。
前面路面上被撒了长钉子!!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后视镜跑过,让刚想要倒车的顾衡再次刹车——后面也被撒了钉子。
顾衡拉下手刹,毫不迟疑地从空间掏出半成品的工兵铲拼起来,一边警惕环顾四周。
路面撒钉子是劫路的常见手段,没注意到开过去,会车胎漏气,需要下车换轮胎。
注意到了停下来,若想扫走钉子,还是需要下车。
一旦下车会直面劫路的匪徒…
若前面撒的钉子不太多,或许可以赌一把缓慢前进,车胎可能扛得住可以走一段。
但是顾衡车上只有一个备胎。
雨水模糊了声音和画面,顾衡握着工兵铲,注视着路两侧在风雨中摇曳的玉米地,等待着埋伏的人先沉不住气。
路旁埋伏的两人正是刀疤和寸头,两人手持砍刀和铁棒等了半天才来了这一个车。
寸头看着SUV车停住不动,道“大哥,这人肯定发现钉子了,还不下车,怎么搞?”
刀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吐了口唾沫,道,“他x的,还以为刚子能带只肥羊回来,没想到是个穷瓜蛋子,还得回来干劫车!”
寸头说,“没事大哥,我问过了,那个小东西是个孤儿,咱回去直接把他卖了,虽然他是个瘸子,也能得几万块!”
“这车里就一个人,不管了,直接干他!”刀疤眼里闪过凶光,恶声道。
顾衡看到路旁走来两个人,手里还拿着东西,暗暗屏息。
等到寸头靠近,举起铁棒要砸玻璃时。
顾衡一脚踹开车门,7点的力属性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车门旁的寸头掀倒。
“当——”工兵铲与砍刀抨击,挡住了一刀。
顾衡顺势将工兵铲化挡为劈,铲头拍到了刀疤的胳膊上。
地上的寸头已经爬起,拿着铁棒毫无章法的冲过来。
既要躲避砍刀,又要躲避棍棒,一时间顾衡被缠住了。
他心中一片镇静,扬起工兵铲,尾部勾住刀疤的衣领往右侧一拽。
刀疤的砍刀立刻偏离位置。
顾衡左手拦住右臂的刀,刀锋划过左手掌,鲜血从伤口流出。
顾衡仿佛没感觉到疼,右手的工兵铲毫不犹豫的拍向寸头的肋骨。
寸头惨叫一声,倒地爬不起来。
没了牵制,顾衡利落的卸了刀疤的砍刀,刀背砸向后颈,将人打晕了。
地上的寸头看顾衡眼神像是再看阎王,哀嚎道“别杀我,别杀我,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顾衡:“……”
“我有钱,可以给你钱!”寸头慌慌忙忙道,“前面那个路口还有我兄弟呢,他绑了个小孩儿,有、有四千块钱!!”
顾衡顿了一下,还有同伙绑架?
他一个手刀劈晕了寸头,从空间掏出绳子把两个人捆在一起。
他看了一下,寸头断了一根肋骨,刀疤胳膊骨折,一时半会儿两个人也死不了。
等到他开车走一段距离,会报个警,其他的自有法律制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