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火堆,听着她们探讨佛学经文,余钰这几日奔波的心都静了下来。
有师傅她们在,到底是安心许多。
余钰看到慧晚师傅一边回应着余铭的问题,一边朝自己比了一个熟悉的手势。
忍不住会心一笑。
她心中默诵经文,耳边吹来的风渐渐和缓。
因为带着师傅她们,虽然紧赶慢赶,但也还是用了四天才回到京城。
路过大皇女府,余铭把大部分人马放归回去,自己带着心腹和僧人们一同入宫。
余钰当然也陪在一旁。
临近余清央的鸣宸殿,就见桂方姑姑出来迎人。
桂方面容沉静和善,领着一行人就走进大殿。
和余铭一起拜见过母皇之后,余清央让两人起身站在一侧,对两人夸奖一番后才让她们先行离开。
桂方姑姑跟在身后。
“陛下心里惦念着两位殿下行路辛苦,特命两位殿下到芙蕖池沐浴更衣,晚些时候来鸣宸殿一同用膳。”
余钰刚要点头,却见余铭脸上带着一抹激动之色,但她很快调整神情,恭敬道:“劳烦母皇惦念,女儿受之有愧。”
桂方则回应:“哪里哪里,大皇女能为陛下分忧,实乃纯孝至诚,陛下心里都记着。”
“这都是应该做的。”
余铭说完,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余钰,继续道:“多谢桂方姑姑告知,姑姑先去忙,我和皇妹晚些时候便去。”
余钰心里默默叹气。
本来路上就吃不下饭,现在又要和余清央和余铭一起,那她更是要再饿一顿了。
和桂方分别后,余铭和余钰一起往芙蕖池的方向走去。
芙蕖池是天然热泉,历来只供皇帝使用。当然这也不是一个死规定,只要你有皇帝的金口玉言,谁都可以享用。
所以能在芙蕖池沐浴,这代表的是皇帝的重视和喜爱。
加上能和陛下单独用膳,这更是一份荣耀。
要知道,余清央政务繁忙,很少能陪伴皇子。
所以这次的晚膳不仅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更是有了一个能够亲近余清央的机会。
余铭心情极好的向余钰传授经验。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和陛下吃饭时的忌讳和注意要点。
只是一听对方的喋喋不休,余钰就垂了头,把自己埋在热水里。
除了这两人一个欣喜一个心累之外,还有其他人对于这个消息怀着不同的心情。
位于宫外的三皇女府,余钧听着侍人的禀报,手上把玩的核桃跟随主人的心情裂开一道缝隙。
“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还有那个余钰,说她运气好我可不信。派人去查查,她未回宫前都做了什么。”
她声音有些柔美,却令人不寒而栗。
一名听到命令的侍人恭敬地应是之后飞身而出。
等所以侍人退出房外,余钧看着案上的书卷陷入沉思。
陛下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朝臣纷纷劝说陛下早立太子,但都被一口回绝。大臣们表面上不再劝说,实际上暗流涌动,一直在寻找机会。
终于,陛下于前段时间咳血昏迷,再次引发了有关立太子的热议。
无论是立长还是立嫡,其实都轮不上她三皇女。
但余钧怎么能甘心。
她母皇能够从十一皇女登基为帝,她三皇女为什么不行。
余钧把夹在书卷中的密信再次展开,借着烛光缓缓看过。
最后,把密信整齐叠好靠近烛火任由它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