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时小公子。
余钰看见对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旁边跟着两位侍人,一个是她之前见过几面的半夏,另一个眼生些,看起来更稳重。
几乎是在余钰把视线停留在那名侍人身上不过几秒,就见那人冷着表情精准的把目光投在了她所站的位置。
另一边时臻发现了忍冬的异样,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阁楼窗后的六皇女。
对方的发髻有些松散,散落的长发留下一缕垂在胸前随风颤动,姣好的容姿在夜下,在月下,在灯火中显得清逸飘绝,气质斐然。
两人一时目光对上,余钰觉得时小公子有些发愣的神情十分纯然,于是展颜一笑。
时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听到旁边的半夏惊喜道:“公子你看!是六殿下!”
知道不好宣扬,半夏后一句话咬字十分得轻,只有离他最近的时臻才能听清。
也是半夏的这句话让时臻意识到他现在行为的不妥,毕竟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抬头不动了在旁人看起来十分怪异,又不是正值中秋可以当做赏月。
收拾好心绪,时臻朝着余钰的方向悄悄地屈了下腿当做行礼,然后瞬间站直当做无事发生。这样的小动作在衣袍的遮挡下可以说没人能够发现异样,除了一直观察着时臻的余钰。
好好的小公子突然矮了一下,肯定不是地面凹陷。
知道对方是在朝自己行礼,余钰一边心里好笑,一边觉得对不住时小公子的膝盖。
看着时臻带着侍人继续迈步向前走,余钰也收回了视线,从窗边走开。
糖人走上前,询问余钰是否要用膳。
余钰想了想,今日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如回宫去吃,这样用完膳后还能多一点时间温习。
两名侍女自然是没有异议,一个接着守在余钰身边,另一个利落的下楼去寻马车。
回到殿里,橘人帮着余钰挽好松散的头发,又按照余钰的习惯吩咐小厨房做些用时短又好消化的吃食,再备上一些点心。
等到晚膳用过之后,侍人早就备好热水以供余钰沐浴。等这一通收拾下来,余钰拖着被泡软泡红的身体坐到案前,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书。
这一整个八月皇后都在忙碌着中秋的事宜,连同沈贵君和其他君人也在帮着皇后操办。
而皇女皇男的职责一是皇家祭祀,二是代表皇家进行社交。
皇家中秋的礼仪规范是每个皇子自懂事后每年都要修习的,甚至最小的十五皇男余训都有耳濡目染过。
按理来说,每一年礼仪么么都会重新教导一遍,几年过去,长大的皇子对此会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不需要么么的指导,自己都能完成的很好。
只是余钰错过十六年,对此一片空白。
或许是没人想到这一点,直到中秋节前三天才有人来负责给余钰进行加训。
在此期间,余锦带着同情来到余钰这里一边表示安慰,一边挑着余钰的错处美名其曰监督指导。
余钰没时间分出注意力到余锦身上,全神贯注的听着么么嘴里念着那些冗长又复杂的典籍训诫,心里默记。
瞧得出余钰认真聪慧,么么对这个突然到来的皇子心生怜爱,更加尽心了些。余钰不知道对方心理活动,只是觉着么么越来越严厉。
这几日,余钰晚上入睡的时候都要回忆一遍白日的课程。
好在,余钰前面还有余铮和余锦两个姐姐顶着,压力要稍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