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起来三十几岁,身着淡粉色衣裙,脸上带笑,眉眼含情,轻轻柔柔。
对方先是简单的寒暄一番,说着欢迎之类的客套话。他也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是什么,没有多吊胃口,介绍过本度的花魁和花侍之后便退下圆台,把地方空了出来。
下一瞬,四个装扮不一的男子分别从四个方向上台。
余锦碰了下余钰的手臂,告诉对方在左下的那人就是柳枝。
看起来四名花侍的装扮都是围绕着花的主题进行的,柳枝头上别着的花看起来像迎春,衣裳也是搭配的鹅黄色。只是如今的季节并不是迎春花开放的时候,那花倒是逼真。
四人先按照顺序每个人站在最前面翩翩起舞,等四人全部跳过一遍后,他们又重新回到原来的四个方位,像是要迎接什么。
很快地,上方传来一阵歌声。
一条红色的丝绸从三楼甩下,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借着丝绸的力量从三楼跃下。他衣袂翩跹,轻盈落地,红色一群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很显然,现在下来的人就是花魁了。
与众人的激动热情不同,坐在角落的余钰两人端的是一片淡然。一个是只对在场的一人感兴趣,一个是对在场的所有人不感兴趣。
等五人表演完毕,才开始本次的拍卖活动。
首先是四名花侍的分别叫价。
前面两人都中规中矩的过完之后,第三位就是柳枝。
余锦在此之前一直紧张着,等轮到她的时候倒是有惊无险的把人成功带走了。而且她特意把声音也伪装了一番,打的就是让人猜不到她是谁的念头。
等余锦被人请到三楼的时候,余钰让唤莺告诉余锦自己先行离开,接着就带着橘人走出暖风阁。
不知道为什么,余钰在里面觉得十分不适应。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把人当做物品随意置换的态度。
余钰面具背后的神色有点黯淡。
这不是她一人之力就可以改变的。有需要就会有产生,即使明面上禁止了,背地里的动作只会更加隐蔽。
余钰没有叫橘人跟着,自己混入人群中慢慢走着。
眼下天是黑的,余钰便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拿在手里。
她的本意是京中对她样貌熟悉的人到底是在少数,况且现在天色已晚,她又穿着不同于皇子的服装,应是能够很好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不过余钰还是想错了。
虽然她身着粗布衣裳,样貌看不太清,但周身的气质是无人比拟的。
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光芒不盛,但周遭的人都能看出它的珍贵和不同。
随着晚风吹拂,余钰的心情逐渐舒畅了些。她想起余锦,不知道对方现在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仓促慌乱的脚步声。
隐隐约约中还夹带着有人的呼喊声。
“救命啊,有人抢东西!”
余钰循着声音回头正巧碰到一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来不及思考,她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抓住这人的胳膊。
对方没想到有人会拦她,脸上闪过一抹凶色,她屈肘直接撞上余钰想让她吃痛松手。
余钰果然被打的一个踉跄,但她的手去抓得更紧了。
知道此人有问题,余钰也回过神来,伸出另一只手和原来的手一起用力把对方的胳膊往下拽,趁对方身形不稳的时候用脚踹向对方保持平衡的脚。
那人受力一歪倒在地上。
这时,后面又来一人气喘吁吁的跑近。
“多,多谢女侠。这贼人偷了我的荷包,幸好有你才把她抓住。”来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看起来有点瘦弱。
余钰等对方从地上的人身上拿走荷包之后才把手松开。
“拿好东西就走吧。”余钰感觉自己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地上的人见少了挟制,立马起身就往远处跑去。
余钰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灰不溜秋的一团被人丢了过来。
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余钰的蜜人把人重新抓了过来,还顺便把对方打晕了过去。
橘人此时也走到余钰身边。
“把她带到衙门里去。”余钰道。
一直站在此处的男子原以为这是一位路见不平的女侠,等见过对方侍人的身手后立马意识到女侠是真,平平无奇是假。
不过他此时有要事在身是在不好继续耽误时间。
“谢过女侠,我还有些急事,就先走了。”
余钰没管对方。
京城中小偷小摸的人一定存在,但这样光明正大抢劫的人并不多见。
尤其是对方看起来身手不错,要是她心存歹意那就麻烦了,这样的人应该好好审审。
余钰叫橘人把人送到衙门,蜜人便代替橘人明面上陪着余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