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
“唰——”
一道剑光如电,一瞬之间藤蔓尽断,那名弟子随即跌落在地,如释重负地剧烈咳嗽起来。
一道蓝色身影如流云般飘落。那人背负一柄裹着灰布的长剑,身着蓝色长袍,衣袂随风轻扬,面容平静如水,整个人如同一柄收敛锋芒的利刃,沉稳而内敛。
“大师兄!”
少年剑客,眉目如画。一身正气凌然,正是天璇剑宗的大师兄,裴星河。
他扶起那名弟子,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那名弟子咬牙点头,勉强站起身:“能!”
他也便不再多言,伸指一挥,指尖的星辉扩散开。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突显一道刺眼剑光,雷霆万钧之势,不过一瞬,那名弟子就被强大的灵气生生腰斩。
“师兄……”那名弟子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最后惊异地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身体,睁着眼倒在了一地枯木当中。
地上遗留的剑光残留着熟悉的邪气。裴星河顿时被愤怒点燃,他目光一凌,化作一道白光飞去。
“玉珏!你给我出来!!”
--
越往秘境深处跃进,妖兽的级别也就越高。为了不多生事端,他只能他一路急行,肺叶火辣辣地疼,而神行符的效力却正在消散。
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找到洗髓池,自己的符箓就先消耗殆尽了。
要怎么样才能安然到达秘境深处呢?他一边飞速疾行一边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一道星光淬不及防地斩来,若非他及时回神避开,恐怕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是我做的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早就承认了!你一直追着我杀有意思吗……欸!你动真格的?!我再说一遍不是我!”
“休要狡辩,不是你还会有谁。除了你的华光剑秘境里还有哪个修士发得出那么邪门的剑气。若不是你,我循着凶手的方向追,怎么就偏偏就撞到你?”
“我都说了不是我,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啊!”
“有什么话等我把你缉拿了,留到会审再说吧!”
玉珏?
还有……裴星河?
他眼睛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袭向玉珏的剑气在半路被一道吞气符拦腰斩下,华光与符火轰然相撞,炸开一圈灵压。玉珏趁机后撤三步,恰好与树丛中的沈复四目相对。
“沈道友!”他眼光一闪,惊喜高喊道:“你竟有那么厉害的符咒,快来助我。”
裴星河剑势一顿,将配剑万物悲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二人,对着沈复道:“你是何人?”
沈复回道:“一届路过的无名散修。”
裴星河却冷哼一声,剑尖微抬:“散修能随手甩出这等品阶的符箓?怕不是偷盗哪家仙门的秘传符法!”
玉珏吼回道:“欸!你怎么说话的?!真当我不敢打你吗?”
沈复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裴道友,高阶符箓在仙门坊市并非罕见之物,散修亦可购得。倒是你,尚未弄清事情原委,便贸然出手伤人,是否有些武断?”
裴星河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面色沉了沉,又道:“好,既然阁下要讲道理,那我便问个明白。”
他剑锋微垂,却仍未放松戒备,“方才我亲眼所见,一道的剑气袭杀我天璇弟子,而我在那道剑气上感到了强烈的邪气。”
他目光锐利地盯向玉珏,“除了他的华光剑,仙门中谁的配剑能有这等邪气?”
玉珏嗤笑一声:"笑话!怎么就单凭一道邪气就断定我杀的人,再说了,我行事向来敢作敢当,若真是我杀的,我何必遮遮掩掩?"
沈复道:“裴道友可否详细说说,你所言的邪气?”
裴星河沉声道:“剑气猩红,隐有血煞之气缠绕,中剑者灵力瞬间枯萎,创口处残留腐蚀之力。”
玉珏本还嚣张不已,听着裴星河的描述确实脸色越听越惊,只因他描绘的剑气特征与华光剑气几乎完全一致。
忙叫嚷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按着华光剑的特征描绘,分明就算在做局诓我!”
裴星河怒道:“事到临头了你还敢狡辩!”
沈复听完,沉思片刻,走向裴星河道:“裴道友,可否借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