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春一副混世魔王的表情,“我倒要看看是谁想留我,安生点让他们养老不要,非得要我把程家搅得翻天覆地才能老实。”
他摸头发,“我明天就把头发染成红的去老宅晃一圈。”
“你悠着点。”苏承墨提醒,气不气人不重要,老宅现在估计也不安全。
程春比划,“放心,我肯定不气死他们。”
挂了电话,苏承墨继续和心理医生聊天,问了两句,他拿起手机。
“过来一趟。”他发消息给苏于江。
苏于江正在看苏承墨今天营养餐的菜谱,贴身的私人手机一震,他拿起来看,把菜谱交给助理,“就这些。”
苏于江进门,“哥。”
苏承墨手搁在电脑上,头也没抬,“过来看。”
“看什么?”苏于江走近,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心理医生毫无保留的话让他毛骨一悚,这心理医生收了他的钱,怎么不办事?
领口被一把扯住,大力地把他拉下来到同一高度,对话框输入新的消息。
大公无私的心理医生表示,苏于江先生之前给了他一百万的支票,鉴于治疗过程中要让病人放心,他就没有退回,现在亲属来了,找个机会给他们退回去。
“一百万?”苏承墨的呼吸打在他耳边,怒意压在平静无波的语调下,“苏于江,你就是这么糊弄我的?”
“哥,你听我解释。”苏于江有一瞬间慌乱。
“好。”苏承墨松开手,“解释。”
解释什么?那叫狡辩。
苏于江喉头一滚,“对不起,哥。”
“我做不到。”
苏于江弯膝跪在床边,脸埋在苏承墨盖着的被子里,“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他的过去有些不堪,自从母亲死后,经历了太多,也做过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苏于江不希望医生知道,因为那代表着哥也会知道的。
他现在很成功,那些不堪的过去就此掩埋,在哥眼里,他会是那个第一天体面踏进苏家的弟弟,是现在执掌苏家一切的家主。
他说的是真话,其实也有些卖惨的意味。
苏承墨看着苏于江的后脑勺,伸手压了一下他的头发,“我也不能知道?”
当然不是,哥想知道什么都是应该的,苏于江抬头,“哥不是别人。”
苏承墨垂眸,手拖住他的下巴,低头轻轻吻在他的眉心,“好,下次我陪你去看医生。”
苏于江的眼睫在颤,却说出了些得寸进尺的话,“我不想告诉医生。”
苏承墨看着眼下的的人,不能心急,他手撒开,“好,那先不去了,我先和医生聊聊。”
苏于江抗拒,硬让他去也没办法,反正他现在腺体情况稳定了,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苏于江昂首,微弯的腰舒展,唇磕在苏承墨的唇上,他跪着,手撑在病床边上,高大的身形却呈现匍匐地姿态,带着爱意和虔诚仰脸。
哥好善解人意啊,可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善解人意只会让他更加的得寸进尺。
苏于江想,他身体里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和欲/望,那样的念想让他全身紧绷,西装下包裹的肌肉微微颤抖。
苏于江抓住苏承墨的手,放到唇边亲吻,“哥,这种时候你该给我一巴掌。”
那只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苏于江在迷茫中抬头,听见温和的声音,“抑制剂呢?”
白玉般无瑕的脸上有神明一样的光芒,苏于江终于意识到,神明要拯救他了,要救他出这一湾他趟了十几年的泥潭。
苏于江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来,因为病房里的各种仪器一同作响。
苏于江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任凭冲进来的医护人员把他拉出病房,打上镇定剂关进了隔离病房。
三月一次的易感期提前发作,轰轰烈烈。
过高的室内信息素浓度让苏承墨呼吸加快,过了一会,良好的室内空气循环系统将信息素浓度稀释到标准值以下。
苏承墨握着手里的戒指,那是刚才苏于江被拉出病房过程里唯一的动作——他拽断了脖子上的项链,将两枚戴在一起的戒指都塞到他的手里。
苏于江的易感期来的意料之外,打得人措手不及。
那两枚戒指连同断裂的项链被苏承墨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
易感期的alpha隔离病房静止探视,苏承墨没有去,医院给了他特权,可以看病房监控。
苏于江清醒的时候会给他打电话,不清醒的时候就会找监控盲区躲起来。
alpha易感期一共三天,这是第三天。
苏承墨看了两天的监控,大部分时间苏于江都在躲监控,他的意识不清醒,却能察觉到监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