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周立攥紧枪,根据云轩的走廊监控,四个人目前都没出去。
周立往里走,在沙发前的地上看见了被打晕的两个人,是程春的发小,俩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角落里的屏风传来一声响动,周立举枪过去,用脚拨开屏风。
程春手脚被绑着,斜靠在墙上,脸色潮红,意识模糊不清,身边是已经晕过去的保镖。
听见动静他头往外面晃了一下,又耷拉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可是手脚挣不开绳索。
周立听见摄像头传来声音。
“程春!是我!”苏承墨的声音似乎唤起了程春的一点意识,他抬头看,眼里一瞬间清明,“给我……一枪……”
周立不知道该不该扣板机,他食指动了一下,没按下去。
“听他的。”苏承墨咬牙,不打这一枪,今天周立带不走失去意识的程春。
麻醉扎在程春的腿上,他倒下去,周立收枪利落地招呼人进来,万幸没有什么不该看的。
夏静洲站在门口,从手下手里接过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房间里omega信息素太浓,不扎这一针他怕他撑不过去。
程春的一个发小是omega,今天发/情了。
夏静洲把空的抑制剂砸碎在垃圾桶里,真巧,偏偏今天发/情,还挑在云轩。
夏静洲的人也进门,给地上的俩人一人一针。
周立手下的人背着昏迷的程春和保镖出门,路过夏静洲,摄像头那头的人再次出声,“多谢,静洲。”
夏静洲转头看周立,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定在摄像头上,“不客气,承墨。”
这种事情能发生在云轩,真有人拿他夏静洲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程春是在医院醒的。
当他意识到不对以后,手起刀落打晕了两个发小和保镖,扯出几人的领带系在一起捆住了自己的手脚,他不能失控,他失控就出事了。
程春昏迷了六个小时,赵流堰不要命让直升机提速,在一个小时前赶到了医院。
赵流堰在他病床边抱头,程春咳了一声,赵流堰立马抬头。
“给大少爷打个电话。”程春哑着嗓子说,赵流堰按铃叫医生,“他们看着呢。”
赵流堰指了指旁边柜子上的摄像头,科技改变生活,李诺开麦,“老程,你吓死我和承宝了。”
程春勾唇,“小爷我能有什么问题?”他看摄像头,“大少爷呢?”
其他人不说话了。
六个小时前,苏承墨说完那句话就掐掉了语音,手机掉在病床上,他捂住腺体,张嘴要说话,疼的呕了一口血。
苏承墨盯着被子上的血/迹,身体倒下去被苏于江接住,病房里兵荒马乱,各种仪器一起发出警报声。
情绪起伏太大引起腺体炎症,苏于江坐在抢救室外,目光死死盯着亮起的灯。
该死该死该死!全怪他,他没拦住赵流堰,这种事情不该轻易让哥知道的。
程春是蠢货,对人毫无防备心理,赵流堰也是蠢货,不知道瞒着哥一点,夏静洲更是蠢货,还T/M的觊觎哥。
一个个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家和周家那俩更是拎不清的废物,苏承墨手指用力扣着衣服,指甲泛出青白的色彩,手背青筋暴起。
咚——咚——咚——
心脏在跳,苏于江死死地盯着亮起的灯,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于江像雕塑一样几乎凝固。
灯灭了,医生出来,苏于江要站起身,却一个趔趄,关节和肌肉因为高度紧绷而僵硬。
万幸。
万幸苏承墨没事,万幸腺体也没事,只是后面需要严格隔离半个多月,不许任何人探视。
苏于江脸贴在病房门口的玻璃上,玻璃压在他脸上,他盯着病床上的人,乱跳的心像是被玻璃的冰冷缓慢的降下温,安定下来一样。
二秘陈束站在走廊里,他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大概能猜出来点什么,生活助理和他站在一起,“哥,听说周哥刚带着人围了云轩。”
陈束头疼,和云轩牵扯上,能有什么好事?
他给周立发消息,周立秒回,问他三区的情况,陈束如实告知,发现周立也很痛苦。
陈束得知原委更痛苦了,根据他在这里几天的了解,已经可以想象后面的日子多难熬了。
“陈束。”苏于江看够了,叫正在看手机的陈束,陈束立刻收回手机,“老板。”
“找人查,王家和周家,事无巨细的查。”
陈束浑身一紧,站直了,“是,老板。”
苏于江目光重新落在病房里,有人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