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咬了,你不愿意说我就走了。”
这样软弱的卫知爻是林奚从来没见过的,所以她本能的选择包容这样的卫知爻。
看着态度放软的林奚,卫知爻默默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种羞耻感涌上心头。
“林奚,喜欢需要理由吗?”
直白说出自己感情的卫知爻从耳尖到指尖都是红的像是熟透的桃子一样。
这个问题把林奚问倒了。
一直从事农业的她奉行的从来都是有因才有果,有付出才有收获的到准则。
但是感情,和种地一样吗?
不管是段巡,还是卫知爻的感情对眼下的她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
她给过他们反悔的机会,是他们甘愿被自己利用。
“你如果真的要跟我同行,就答应我几个要求:不问,不看,不说。”
“好。”
卫知爻当然会答应,只要给他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他都会紧紧地抓住。
林奚跟卫知爻都默契的没有在谈论刚刚的话题,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本来应该是一个人的旅途变成了两个人,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缓和。
整个途中都是沉默的氛围。
直到两人站在了县衙的大门外卫知爻才知道这次的目的地。
“跟紧了。”
林奚嘱托道。
此时的林奚看起来神情严肃,整个人都像是一颗被拧紧的螺丝。
她压根没有精力把心思分给身边的人,这次对于卫知爻的妥协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
两人一步一步,迈进了县衙的大门。
一进到县衙里,林奚瞬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脸上的淡定自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怯懦中带着着急的感觉。
“县令在什么地方?”
林奚抓到一个人就问一遍,直到第八个人的时候才“好巧不巧”的给她指明了方向。
看着林奚的一系列动作,卫知爻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林奚的转变在血淋淋地告诉卫知爻: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林奚受了很多委屈。
就像是一个家里最不受宠的孩子,总是看起来怯生生的,艰难的在夹缝里生存。
可卫知爻眼下什么的做不了,他答应过林奚。
况且林奚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依附别人或者靠别人拯救的菟丝花。
“要跟我一起进去吗?”林奚再一次问道。
“要。”
两人敲门进去的时候县令不动声色地合上了手里的书,眼里是一闪而过的不悦。
“林姑娘?卫公子?稀客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县令脸上是为了可以放松已经显得有些僵硬的肌肉。
“县令大人!出大事了!”
林奚这一嗓子给县令吓得一激灵。
“怎么了?”
着急的情绪直接传染到县令的身上了。
“周震这个人有问题!他偷偷把难民营的粮食都给运走了。”
这句话说出来,县令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周组长为人正直,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说这话的时候县令脸上没有一点心虚的感觉。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我知道眼下把难民营交给你你压力也大,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这样。”
“不止这个!”
林奚打断了县令的话。
这回县令终于意识到,确实有点不对劲了。他看向了一旁的卫知爻,有些忌惮地说道:“卫公子这是?”
顺着县令的话头林奚最后一次给了卫知爻的机会:“你是去外面等我还是呆在这?”
林奚像是老道的猎手一样,充满耐心的一遍遍验证猎物的动向。
“我也是当事人,当然是和你一起最好。”
卫知爻为自己的选择,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也听到了,县令。是他跟我一起发现周震的不对劲的。”
眼见着没办法赶走卫知爻,得知卫知爻真实身份的县令更不可能采取强硬的措施。
“到底是什么事?”
县令只能接受现状,让话题回归正轨。
接下来的场景在林奚的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脸上是什么样表情,怎么样措辞。
林奚进行了无数种推演。
“我怀疑是周震害死了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