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决定铤而走险。
刚出房门的林奚就突然捂住了肚子,“哎呦,我这肚子突然疼了。”
她看向小六,“请问衙门有茅房吗?能不能容我上个茅房再离开。”
没有的话已经到了唇边,结果被负责记录的同僚抢先一步回答了。
“有有有!我记得就在南边隔了一派空房间。我看你这一头冷汗的,要不要紧?”
林母听到那人的话也精神了,担忧的看着林奚,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询问什么。
林奚安抚性地笑了一下,笑容清澈中带着点愚蠢。
“也没事,估摸着就是晚上吃坏肚子了。”
这一步旗走得其实很险,这种巧合的事情,即使林奚伪装的再天衣无缝。
在这个特殊的关节照样会引起怀疑。
果然,小六很犹豫。他没有轻而易举地松口。他抿了抿嘴唇,不情愿的感觉非常明显。
就连林母也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她有些不安地拽了拽林奚的袖子,低声道:“不然咱们先出去?”
林奚苦笑了一声,一把抹去了额头的汗。
做戏做全套,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小六的衣服,一只手捂住肚子。
“麻烦了,实在忍不了了。”
再犹豫拒绝的话就太明显了。
小六还算和善地回答道:“我带你过去吧。就在不远处,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要早点休息的。”
林奚最终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两个人走在路上都默不作声,明明上一刻还在暗潮汹涌。这一秒又只剩沉默。
林奚的沉默是有原因的。
她一边还在保持着肚子不舒服的姿态一边眼神又在到处瞟。
就想着能不能看见刚刚那个黑衣人。
还不能让小六发现自己的意图。
茅房很快就到了,小六带路的时候有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林奚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呢就到了目的地,为了圆谎她还是老老实实地钻进了茅房。
小六就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等着她。
刚刚来的路上林奚注意到有一个房间亮着昏暗的烛光。
她不相信除了这一群人以外,衙门还留着其他人在加班。
况且那有这么巧的事情,前脚看见了黑衣人,后脚就看见了亮光的房间。
想好了对策的林奚很快就装作完事了,然后十分快意地走出去了。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套的话随口而出。
“没有,都是我们应该的。”
糊弄的话也是不过大脑。
两人心里都装着别的事情。
又到了熟悉的地方,林奚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好奇。
“哟!那边还有个房间亮着灯。别是进小偷了,咱们赶紧去看看。”
小六的的呼吸猝然急促起来,脱口而出,“不行!”
林奚奇怪的眼神瞬间把他笼罩。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话说的唐突又大胆,林奚甚至看见了小六握在腰间刀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一截刀身已经伸出刀鞘。
月光通过刀身反射到了林奚的脚边。
她努力忽视眼前的危险,终于不再步步紧逼。
“开个玩笑,说不定是你的同僚呢?”
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困得要死了,咱们赶紧走吧。估计他们都等急了。”
说完这话的林奚也没理小六是什么反应,就直接走在前面了。
刚一把小六甩在身后林奚脸上的困意就一扫而空了。
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就在眼前,通过小六的反应林奚猜出了那个房间里的人应该就是黑衣人。
但是今天晚上试探的已经够多了,再得寸进尺就真的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
几人很快就会面了,林奚还是一脸困意的招呼林母二人赶紧离开。
几人就这样在衙门门口分道扬镳,等林奚三人走远后小六再一次推开了衙门的大门走了进去。
今晚发生的种种事情总是隐隐让林奚的心底升起不安。
可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
最后林奚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要从县令那里找突破口。
一连几天失踪的人还是杳无音信。
就好像凭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王家嫂子天天以泪洗面,整个柳水镇也被搞得人心惶惶。
林奚的心也揪着,因为她知道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王家嫂子的女儿回来的希望也会越来越渺茫。
就连在地里除草的时候她都在想这件事。
林奚靠在大叔上,大树已经经过百年时光的洗礼。厚厚的树叶形成了大大一片树荫。
旁边就是小河,此处一直都是乘凉的好地方。
这几天的林奚没睡过一个好觉,此时徐徐的微风吹得她困意直上头顶。
一片树叶也缓缓落在了她的头顶,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男声。
“这事还是不要掺和了。那天我看那丫头被带走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被装到麻袋里想猪仔一样被带走了。”
另一道年轻的男声接着响起,“爹,这会不会不太好啊。都是一个村子的。”
一开始说话的人听到这话后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你忘了你天明叔一家子的事情了?这事不是你爹我不想帮。现在这个世道,一个不小心就搞得家破人亡。”
两人应该是歇在了大树的另一面,所以没有注意到林奚。
林奚这边,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丝毫了,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
那边年轻的男人叹了口气,“还是爹考虑的周到。这事一看就不对劲,还真不好随便插手。”
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看王家夫妻俩也实在是可怜的紧。实在不行可不可以想个办法偷偷把这件事透漏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