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了眼四周,应该是一个医馆。
林奚终于放下戒备心向大夫道谢,“多了您的救命之恩。”
大夫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说这话,我这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等林奚进一步询问呢,卫知爻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已经苏醒了的林奚,卫知爻感觉背后马上都要开心的长出两个翅膀了。
林奚也很少看见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卫知爻。
“你醒了。”卫知爻想让自己表现的尽量平静,殊不知林奚早就发现了他的高兴。
“还好有你,发现了我留下的痕迹。”简单的一句话,就打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卫知爻自责到快死的情绪。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要是我跟你一起回去……”
话还没说话就被林奚轻轻捂住了嘴巴。
“这说的是什么话,是我自己要回去的。谁都不能未卜先知,要不是你我早就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
林奚自己都没意识到,在那样一个不是生就是死的危机关头,自己竟然全身心的相信卫知爻。觉得他会找到自己的。
这种信任包含了太多东西,此时的二人都没有去细想。
“腻歪死了。”大夫嘟嘟囔囔地拿着药包出去了。
只剩下两人了,林奚才开始复盘起那天的事情。
“那个绑匪呢?”
林奚还有些事情想问他。
卫知爻像是想起了什么,噎住了一下,然后垂目答道:“被我扔到衙门去了。”
他没说的是,那人的手脚已经全断了。
一时间见不到那人,林奚开始从卫知爻这里找线索,“你那天找到我的时候,除了那个绑匪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这回卫知爻答得很快,关于那天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有,倒是那个畜生骂骂咧咧地说谁不遵守约定。”
“这就对了。”这也和林奚脑海中的细节吻合到一起了。
“那天我晕倒之前听到了一个女声,还挺熟悉的。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从什么地方听过。”
还想努力回想一下的林奚脑袋突然痛起来了。
她扶着脑袋,看着一脸焦急的卫知爻,突然笑起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卫知爻恨不得把这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或者把自己的血给林奚。
“别想了,你现在需要静养。等回去之前我去衙门一趟看看那个人嘴里能不能吐出点什么。”
受了重伤的林奚精神头也不太好,跟卫知爻说着说着话就靠在他身上又睡着了。
卫知爻轻轻地把林奚放下,然后就出门了。
门口看着行色匆匆的卫知爻,大夫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学徒说道,“年轻人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昏头脑哟。”
学徒偷摸白了他一眼,“师父,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你这不肖子孙。看我不敲破你的脑袋。”
“哎呦!”
这是卫知爻第一次来到衙门的牢房,不过是县令陪着过来的。
县令还是那副滑不溜秋的样子。
“那人昨天我们审问了,没吐出来啥东西啊。就是说记恨林姑娘,所以才想报复林姑娘的。”
跟在卫知爻的后面,一点架子没有。要不是官服在身,倒像是什么随从一样。
卫知爻根本就不带搭理他的。
县令也不嫌尴尬,还在一个人找话题。
“这事也急不得,况且他这手脚不知这么全断了,还得小心照看着,免得一不小心就没气了。”
在县令的叽叽喳喳声中,关押犯人的牢房终于到了。
狱卒已经趴在外面的桌子上睡着了,县令也不着急,也不生气,示意卫知爻等一下,然后上前叫醒了狱卒。
狱卒一睁眼立马就要磕头认错,县令赶紧把他拉起来,“不是什么大事,神仙还有打瞌睡的时候呢。别耽误事,赶紧把昨天那个断了手脚的犯人牢房打开。”
狱卒感恩戴德。
掏出了一串钥匙就带着二人来到了牢房门口,看着躺着不懂的乱头发。
狱卒叫了一声,“皮痒痒了,看见两位贵人来了还不快来拜见。”
压根没反应。
自觉被下了面子的狱卒想在两位贵人面前表现一番,上去一把就要把乱头发拽起来。
结果拽是拽起来了,乱头发整个人像是一滩烂面条一样。
接着就是狱卒的惊呼声,“死了!真晦气。”
听到这句话的卫知爻给出了他来到衙门后最大的反应,整个人飞速上前拉开了狱卒。
然后就看见乱头发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天花板。
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