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是人的天性，林奚也不例外。

这会子也不尴尬了，也不手足无措了。边大口吃面边伸着脖子看向那块地方。

要不是饿的不行都能直接把碗给撂下。

卫知爻的好奇心就没有那么重了，他低头小口吃的面条。

还能趁着间隙看两眼林奚。

好不清闲。

这边林奚看的不太过瘾，已经端着碗站起来了。

和大娘排排站，就像两个看热闹的土拨鼠。

“咋回事啊？”林奚看样子是还没看懂状况。

大娘不愧是大娘，这么多年的八卦经验让她一眼就看懂了事情的态势。

她开始给林奚解说，“你瞧，那丫头他爹要把她卖给人牙子。那小丫头不愿意，抱着她爹的腿哭呢。”

林奚有些不解，“这最难得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眼见着马上就轻松了，要把女儿给买了。”

大娘啧啧了两声，又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是因为眼见着□□过去了，家里才要周转。想周转那不要钱吗？这丫头我看着眼熟，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估计是不受宠。”

在穷人家就是这样，不受宠的女孩子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资源。只需要给点吃的喝的就好像在存定期。

到了需要的时候直接零存整取，还能赚上一笔。

女孩的爹用力一点点的掰开女孩的手，小孩的力气跟大人当然比不了。

小女孩的指甲都出血了也还是没能阻止她爹的动作。

“爹！”尖细的声音就像带血啼哭的夜莺。

大娘收回了实现，开始收拾摊子，一边喃喃自语道：“我看她爹是不会回心转意了。那人牙子是烟雨楼的人，出手一向大方。”

一个小虫子飞到了林奚的衣领里，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也没太在意，而是对着大娘问道：“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这么有钱？”

大娘有些洋洋自得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烟雨楼是我们凉州有名的销金窟。男人们的神仙洞，女人们的埋骨地。”

这么一说林奚就大概知道了，不就是类似于青楼的地方吗。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那边的事情又发生了突变。

女孩眼见着他爹数着手里的银子就要离开，她趁着人不注意就要一头撞上不远处的墙上。

“哎呦！”大娘都惊呼出声了。

幸亏那人牙子身手敏捷，一把拦住了女孩。

“你把我买了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能拦得住我一次，拦不住我每一次。你的钱注定白花。”

人牙子还没有什么反应，女孩她爹就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她的脸上。

到了这个时候林奚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做事不管了。

刚放下碗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卫知爻拉住了。

“别担心，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卫知爻摇了摇头，然后捏死了林奚衣领上的虫子。

“去吧。我就在这。”

林奚不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好像被轻轻触碰到了一下，不过她的心思全放在女孩身上，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卫知爻的动作。

就在女孩父亲要接着教训女孩的时候林奚终于赶到了，悄摸摸地伸出了腿，男人就一个踉跄。

满肚子的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他没管林奚，而是苦口婆心地对着女孩道：“家里的兄弟姐妹都等着钱救命呢，二丫头，你懂点事。”

女孩冷笑，“你们要活命，就活该我被牺牲掉。”

男人噎住了，他没办法解释。

人牙子一脸不耐烦，“等你到地方了说不定就不想死了。我的时间可金贵着呢，没时间看你俩在这演父女情深。”

说罢拿出绳子要把女孩拴起来。

女孩一闭眼就要咬舌头，这回事林奚赶紧上前掰开了她的嘴。

她愤恨地看着林奚。

人牙子笑眯眯的，以为林奚是来帮她的。

“多谢这位姑娘了。”

林奚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瞧着这丫头也不愿意跟你走，你就算强行给她带回去估计也是赔本买卖。不如商量一下转卖给我？我家里要种的地比较多，现在也缺干活的人。”

女孩眼里的希望重新燃起。

她父亲一脸欲言又止。

倒是人牙子，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林奚，“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要种地买个男的多好。这丫头片子就算买回去也干不了啥。她要死，等我回去有的是办法让她不想死。”

她嘴里的办法，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摊上，大娘旁边的人换成了卫知爻。

两人一直看着林奚，大娘叹了口气，“这姑娘心善，你也不拦着点。这种事沾上了真是平白惹得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