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真会看你就送我一个。”
商贩的胜负欲被激发上来了,直接一口就答应了。
周围又聚了一些人。
林奚点燃了煤油灯,拿起一颗鸡蛋靠近了煤油灯。
其他人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紧张的氛围渲染了每一个人。
就在大家都以为林奚要展示什么绝活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笑了。
被自己蠢笑的,“怎么忘了现在是大白天呢。”
“白天咋了?”有人就问了。
林奚有点知识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我拿煤油灯就是为了透过灯光看鸡蛋里面的状态,现在大白天的,煤油灯一跟太阳比起来就显得像没点一样。”
就有人出主意了,指了指商贩的板车。
“他那车上不是有厚厚的好几层棉被,直接拿煤油灯钻进去看就是了。”
然后所有人都像土拨鼠一样看着商贩。
商贩没坚持住两秒,一副受不了了的表情,“行行行,不过我提前说好。把我的蛋搞坏了你们都得给我照价赔。”
然后路过村口的人都看见了这样一副奇怪的场景:一群人围着板车蹲着,脑袋都伸进板车上棉被里。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两句;“你那边别漏光啊!”的话。
煤油灯在厚厚的棉被里立马亮堂了起来,甚至亮的都有些刺眼。
林奚拿起了一个鸡蛋靠近了煤油灯。
“这能看出个啥,白花花一片什么都没有。”
林奚看的专注,边看边解释道:“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能看出来头绪。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白花花一片的鸡蛋叫做白蛋。这是肯定孵化不出来小鸡的。”
一群求知若渴的脑袋,就连商贩都忘了这些鸡蛋都是自己的,白蛋肯定卖不出去的事情。
放下手里的鸡蛋,又拿起了另一个。
“看,这个里面有黑乎乎的一小块阴影。这种就是可以的。”说着林奚就把这个鸡蛋递给了林母。
在场的人都长见识了。
还有好学的学生会追问了,“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然后几个人就在棉被里继续上课了,林奚又拿起一颗受精蛋当做教学范例,“还可以掂量一下,这种可以孵小鸡的鸡蛋就比那种白蛋轻一点。”
“我们平时就是用这种办法的,但是就是不怎么准。”其他人也是点头附和。
一招不行还有其他招数,“那就还有两个办法,就是可以把鸡蛋拿起来轻轻摇一摇,白蛋一般是没有声音的。”
一个个都摇起了鸡蛋。
“还有就是可以闻一闻,可以孵化小鸡的鸡蛋微微有点腥臭味。”
其他人都开始照葫芦画瓢。
等学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一个个脑袋终于从棉被里出来了。
所有人都是红彤彤的脸蛋,人还气喘吁吁的。
有路过的人还在笑话他们,“哟,你们这是干嘛呢。中邪了似得,那棉被里有什么宝贝。”
被打趣的人还是一年高兴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你小子求我们的时候呢!”
那人压根不信。
“我这办法也交了,鸡蛋也找了老板,你是不是该送我一个?”
那个商贩眼睛滴溜一转:“这鸡蛋我是肯定要送你的,但是我这其他被你说白蛋的鸡蛋卖不掉,这可怎么办?”
看样子是把主意打到了林奚身上。
他不知道的是,林奚同样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还是熟悉的套路,林奚先装模作样的抱怨了一下,“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的鸡蛋孵不出小鸡,你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就是就是。你这一个鸡蛋十枚铜钱。平日里普通的鸡蛋哪能卖到这么贵。”
商贩本来就有点理亏。
虽然理亏,但他会不讲道理,“你们要是这么欺负我,我就不卖给你们了。想买我鸡蛋的人多得是。”
这话是实话,眼见者日子有盼头起来了,家家户户肯定都想把日子过好。
大家出生在田野,乡村间生长在田野,乡村间要把日子过好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想着种点菜养点鸡。
显然商贩此时需要一个台阶下。
这个时候就需要林奚出场了,“他们买过自己需要的鸡蛋后,我整个给你包圆了怎么样?”
商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这有多少个鸡蛋你知道吗?”
就连林母都被林奚突然做出的决定吓了一跳。
那边林奚已经开始讨价还价了,“我要是能买下那么多的话,你一个卖我十文钱是不是有一点不太合适?再说了,你这里还有孵不出的白蛋。”
商贩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到了一样,“你说的要是真的,我肯定给你便宜。没想到你这看起来挺不起眼的,原来是个有家底的主儿。”